这是一只画皮
诡器
从这只画皮的凝实程度来观察,说明把原拥有这幅相貌身体的人吃得差不多了
这位男弟子口中充满风情的红袖,代表一个鲜活的人命,被对方用再轻松不过的语调说出来,而说者无谓,听者也不当一回事
似是察觉到宓八月的视线,‘画皮’朝她的方向望来,始终凝烟带雾的眸子里浮出贪欲
这是看上她的这幅皮囊了?宓八月淡笑
‘画皮’打了个激灵,瞳仁紧缩,一下失了人像
“怎么了?”男子发现手中脑袋的发抖,抬头也看到了宓八月他放荡的表情收敛,正经起来对宓八月一礼,看了眼脚边的画皮,又看宓八月,试探道:“宓八月,你对这只画皮有兴趣?”
宓八月回礼,却没有回答男子的话
男子一笑,“你要喜欢,我便送你了”
画皮却受惊似的猛地抓住男子的裤脚,眼里泪花闪动更具楚楚风情
男子丝毫不为所动,挥手就要把它送回画中
这时宓八月才说:“多谢好意,不过不用了”
男子还不放弃,“不必和我客气,就算你入内门又突破二星的贺礼,之前一直没机会和你相交”
宓八月摇头,微笑道:“只是看你这个诡器选得不错,比起别人送,我更喜欢自己创作”
既被夸了审美,又听出宓八月的独占欲,男子才放弃送礼的打算,又邀请宓八月同坐
宓八月没有兴趣,没有在这热闹甲板上多留
她走后,那一桌的几名内门弟子便聊起
“可惜了,和她相交果然不易”
“像她那样的看似温和有礼好相处,实际上油米不进”
“内门中和她说上话的只有公义书和苟之,一个比一个独”
“我看到她门口也有个侍从却不见她带出来,看来是不得喜欢”
隔天,宓八月发现敲门进来送茶水的人又换了一个
这回是个皮肤白皙,长着一双下垂眼的俊俏男子,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看起来有一股清澈无辜的气质
只是当这少年红着脸,若有若无的往她身上靠,眼睛水汪汪直勾勾瞧她时,宓八月觉得有必要去和背后的人聊一聊了
她要找负责分派侍从的管事,被要求去传话的少年脸色一瞬煞白,直接跪在地上求她放过
宓八月打断他求饶,平静的语气令人信服,却也不容置喙,“你只管去传话,我不是要责怪你”
少年红着眼睛乖乖离去,没多久管事就上来了
宓八月看到林欺,稍挑了下眉
林欺行了个礼,朝她喊道师姐,第一句就解释,“人不是我安排的,只是那位管事以为自己好心办坏事,犯了师姐的禁忌不敢来,就让我来说说情”
林欺笑道:“我猜师姐肯定不会为此生气,只是不喜欢这些殷勤的安排”
宓八月点头,没有故意为难他,让他坐下一起喝茶
林欺从善如流,接着说眼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