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噎住了
夫妻两人四目相对良久,周氏才缓缓开口:“其实,抛开别的,九娘也不错比起东京那些贵女,倒更对我胃口些她一看就是能把家里过得好的人三郎不是长子,娶妻要求其实也没那么高——”
杨县令实话实说:“我倒是害怕三郎配不上人家他那么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实在是叫人担忧”
周氏犹豫片刻:“那就只能多给些聘礼了”
杨县令叹气:“只能如此了”
夫妻两人又一次对视,随后杨县令反应过来:“咱们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九娘才八岁?而且万一人家看不上三郎呢?”
“尽人事,听天命”周氏言简意赅:“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尽量关系亲近些至于其他的,等等也不着急”
杨县令点头:“对,还是夫人看得长远,想得细致”
“能不想吗?”周氏一脸忧虑:“大朗走文科举,二郎走武科举,唯有三郎,读书不行,习武也不行,他将来,恐怕只能做个普通人他的婚事,最难办高了,恐被岳家嫌弃,受人冷眼,夫妻之间也难和睦低了,我怕他到时候同大郎二郎一比较,难以平衡”
杨县令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最后才道:“我看他最近,其实也算知道认真和上进”
就是努力的方向不对
周氏何尝不知?当即犹豫片刻,说了自己想法:“我本想让他慢慢被九娘激励,但如今看来,或许应该让九娘劝一劝他?”
杨县令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最后,他磕磕巴巴反问周氏:“能行吗?”
“不知道”周氏很笃定:“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我们两个的话,他肯定听不进去”
杨县令略微有些心塞,但依旧觉得老婆说得很有道理
于是欣然接受
杨元鼎已经连着打了七八个喷嚏了
负责照顾他起居的丫鬟在外头听着,忍不住关切问了句:“小郎君,要不要请个大夫来?”
杨元鼎毫不犹豫拒绝了:“不用,不用!”
但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尖,疑惑地想:难道我得了鼻炎?不行,回头我得去问问司九
而张司九当然也不知道杨家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她已经准备睡觉了
每天很忙碌带来的好处就是,她从来不会有失眠的困扰只有睡不够的烦恼
连着忙碌几天,张家的秋收已经进入了最后环节,基本地里的稻谷都收回来了,如今只需要晒干入仓就算彻底完成
而徐家人也不用再过来帮忙
所有人都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喘口气了
因此吃中午饭的时候,杨氏就提起了中秋节来:“八月节你和小山早早回娘家一趟,到时候,多准备点东西亲家这么忙还来帮我们,我心里怪不好意思,所以你们这次多带些东西回去,别心疼钱”
她甚至从怀里摸出个手帕包来,一层层打开之后,里头是一小块碎银子,不足一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