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把弯刀劈来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嘶吼喊杀声,又想到有琴徵定然不会让竹青离开太远,想必是后续的大部队已经到了
腰间剧痛,她挣扎着起身一刀砍断了一人的脚,从缝隙中滚了出去防备不及间被一把刀透胸而过,喉咙里猛然涌上一股腥甜,她眼前一黑,下意识举刀去挡,却觉手上一凉
那时脑子里一惊,却想到的是——“你若是缺了胳膊断了腿,我便改嫁去了,绝不会管你”
“你若是伤着了,破了相,添了疤,我嫌弃你丑,还是会改嫁的”
脸上一热,她心知是自己的血
视线恢复的时候,一剑寒光从自己眼前掠过,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水红翻转,热血飞扬,一颗头颅远远落下
“寰儿……”
是她做梦吧?这残阳如血中的一席美梦,她竟梦到了阿寰
如同很久很久以前,她曾在秀水坊见过的惊鸿一瞥,阿寰一身秀水坊弟子的水红舞衣,持双剑而舞于鼓上,翩然身姿历历在目,竟时隔多年,现于这日夜交替之时的幻梦中
“墨鲩!”阿寰竟回头唤她,一脸焦急,目光触碰到她的左手时,不可思议般的定在了那里
池墨鲩低头去看,她握着刀柄的左手只剩下了三个指头,最后两根手指从第二个指节开始被齐齐斩断
“墨鲩……”
“寰儿……”池墨鲩无措的抬头去看,殷寰的神色却在一瞬间变得狠厉,那对多年未见的水晶双剑又细又长,舞剑之时如在跳舞
一剑挥向自己身后,背后一热,一个无双宫弟子倒在自己身边,而殷寰以那种如同拥抱一般的姿势缓缓抽出剑,对她说:“傻墨鲩,竟然敢受伤……看我回去怎么和你算账!”
“阿寰?”池墨鲩感觉到了她柔软的身体,温热的体温,和脸边呵气如兰
这是真的!不是梦!阿寰在这里!
“你不是在扬州吗?!”她惊得要跳起来:“我不是让你乖乖待在扬州吗?!”
“然后你准备带几个手指头回来?”殷寰起身乜她一眼,忽而又笑了:“傻墨鲩,你出来太久了,我来接你回去”
池墨鲩想要站起来,但是腰间太痛了,痛得连胸前刀伤都感觉不到,她只觉得自己的内脏绝对被安弗锐一脚踢碎了她艰难的抓着殷寰的裤脚,这才发现,殷寰确是穿着秀水坊舞剑时常穿的那套水红色舞衣的
“寰儿……”她想说寰儿这里危险,你快退到后方去又想说寰儿你来接我太好了,我们很快就回去
她还想说,对不起寰儿我受伤了,但是你不要生气,我错了,你一定要嫁给我啊!
别生我气,别改嫁……寰儿……
想出口的话还没出口就吐出一口血来,殷寰将她扶起来,从腰间捏了一粒药丸喂进她口中:“别乱动了,就待在这儿,我会保护你的”
她弯起眉眼笑起来,那样子狡黠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