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任性,所以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吧……”她轻声道,若然不是那样张扬,她整个人都单薄下去,好似一阵青烟随时会被风吹散清淡的声音,瘦削的身子,还有一副倔强模样,形影相吊的身姿,一身艳红都寂静
殷寰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发现那挺直身板的孩子已然有了拒人千里的气息,微微别着头,好似希望能够挽留,却又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她只好叹一口气安慰道:“谁没做过几件错事?况且你那时才多大?意气用事也无可厚非,想来我年轻时也是呢,贸贸然的做一些以为正确的事情,贸贸然的就为自己划定了重要的东西,但是其实呢?很多事情不到最后是不知道结果的,人活一辈子,哪能事事都如意?”
唐烟儿听她语调沧桑,故意调笑道:“小鱼姐姐说得好似自己多大年纪一样,你现在看上去也就双十年华,还讲什么‘你年轻的时候’?”
殷寰也笑了,作势要打她:“找打,小丫头,嘴皮子倒是利索今天的药到底喝了没?你那寒症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你现在年轻还撑得起,若不好好调养,看你老了该怎么办!”
唐烟儿一罐子甜言蜜语倒出来,哄得殷寰眉开眼笑,殷寰送她回到自己卧室,就走了嘱咐人热了药送上来,唐烟儿敛眉坐在榻上,看着黑漆漆的药汁冒着热气,半晌无奈叹气:“……难喝死了……”
还是端起碗,心想若是那人尚在,会要怎么来哄自己?
只要想到她,便忍不住柔和了神色,轻轻弯起嘴角她定会一脸无奈宠爱的神色,端着碗许诺给她糖果蜜饯吧?那么自己呢?也定要腆着脸赖皮说,不要蜜饯!嬉皮笑脸的凑上去讨她一个香吻,非得要她无可奈何的顺了她的意
最喜欢了,姜黎那温柔无奈的神情,满脸都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温柔,所以任性妄为只是想要她的宠爱
可是……唐烟儿忽然咬住唇,凄惶难过的望着那碗苦汤药,她真希望姜黎没有鸿鹄之志,只要如同以前一样等待着就好等着她为她筹谋,为她打算,然后将一切都夺来予她可是不知道何时开始,姜黎就已经离开了她的双臂,远远地站在了外面
她也喜欢姜黎保护她,袒护她,可是她舍不得姜黎受伤害,也舍不得姜黎辛苦,更讨厌她站在自己双臂之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远走
不自觉地伸手捂住心口,那里有一道背叛的伤,经年累月的让她不敢忘
倘若那时候没有留下姜黎就好了,带她一起来聿赍城,再不放她回去,那么现下两人也一定还在一处吧?可是那样的话,景年又该怎么办呢?最后的时日里好歹还有姜黎陪他,难道自己又舍得景年一个人吗?
要是可以把景年也带走就好了,虽然她分明知道景年不会肯的,越想就越恼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