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不少
或许是二十多岁就做到总兵官,不得不让自己面貌看起来尽量粗豪一些,才好压服众人吧
沉树人怎么看,也无法直接从这张脸上看出分毫“汉奸”的特征,真是人不可貌相
酒过数巡之后,辽东巡抚丘民仰率先挑起了话题:
“沉贤侄,这次的差事,你们办得着实良心,本官为众将士谢过了朝廷以后,可是都要改成从江南直接运粮到辽东军前么?”
沉树人连忙谦虚:“不敢当,下官本分而已朝廷法度,也不是我辈能揣测的下官只知道,这次是试点,如若确实能节省靡费、辽东军前对此也满意,那多半会成为常法
所以,如若丘抚台与吴总兵确实觉得我们苏松军粮直运更好,还请不吝上奏朝廷如此,这事儿才能推进得更快”
丘民仰是文官,不好表现得太没城府,当下只是捋着胡须琢磨措辞
另一边的吴三桂却没这些顾忌,已经端着酒杯起身,走到沉树人面前:
“兄弟这是什么话,张国柱都禀报过了,你们苏松军粮能足额拨付,还不用被户部盘剥我们关宁军上上下下,都巴不得如此军中谁敢说这样不好,我吴三桂第一个收拾他”
沉树人不卑不亢:“吴总镇明辨是非,治军严明,下官佩服”
吴三桂也没文官那么多虚礼,加上这宁远基本上是他的势力范围,丘民仰其实也拿他没什么办法,所以他喝酒之后说话也比较随性
他拉住沉树人一条胳膊,跟他喝了一杯后,直截了当问:“兄弟,我就一个疑问,千里做官只为财,这大明上上下下都一样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给户部办差一点不捞不扣的,那你图什么?”
沉树人知道,这种情况下说漂亮话是没用的,这帮老粗根本不相信礼义廉耻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借着回答吴三桂,顺便向其他在座的关宁军将领,也都传达一个信息:
“吴总镇谬赞了,我哪里是不爱钱实不相瞒,我们沉家是苏州首富,海船数百艘,生意大得很,连朝鲜都做得
家父十年前捐官入仕,在户部历任至今,敢摸着良心说一两银子都没贪过——咱姑苏沉家真看不上户部过手那点油水
咱只希望天下太平,东海沿岸各州都控制在大明手中,咱才可以货通四海,生意不断鞑子这种狗东西,当然是能帮着挤兑就帮着挤兑了”
话说到这份上,吴三桂才恍然大悟:“苏州沉家?想起来了,令尊是户部沉廷扬是吧?”
沉廷扬的六品户部主事官职并不值钱,别人认识他也不是因为他的官位但沉家是黄海渤海第一大势力,北方但凡接触跑海的,都知道沉家,吴三桂也是因为这层才联想到的
想通之后,吴三桂也是大奇:“沉主事倒是公忠体国,这种风里来浪里去的苦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