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能领导他们的人物,一个詹仲达脑袋开花,一个刘建虎胸口凹陷,都死在了吴青的手里
此时留给一盘散沙的他们的,就只有惶惶然与脸色灰败
乌合之众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做出了乌合之众必定会做出的趋利避害之举
脚底下不自觉的就让开了道路
吴青系好斗笠扣绳,朝上一跃,从天花板上取下赤禾刀入鞘
常英深深看了吴青一眼,一声令下,“走,立刻回榷运局”
冯成贵等人,以及先前未站队的盐警们轰然允诺,戴好斗笠在佐治员和忤逆盐警们畏缩的注视下,鱼贯而出,蓑衣叶片,带出的劲风吹拂
屋外万人捣潭之声依旧
黄叶仍风雨!
此间事尚未处理完,就急着回榷运局,看起来有点无厘头
但紧跟着之前的思绪
假使常副官真的是在伪传文书,假传指令,那新的问题出现了
常副官拿下了榷运局,不是管春武的意思,那等到管春武回来
以管大将军独断专横的性子,不可能捏着鼻子认了
生米煮成熟饭这一套,对他来说不管用!
常副官拢到了多少权力,就得吐出多少权力
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罢了,自己恐怕也得栽进去
这不可能
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干
动用了几百号人参演,比人数最多的傩戏曲目还多,不可能没有一点目的,还倒贴?
吴青,常英都是头脑并不蠢笨的人,不用明言,对视一眼,此事已经想出来了,也几乎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既然不知道常副官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就回到榷运局一探究竟便是
所以吴青先前才会有这一问,“还要阻我们的路嘛?”
一道道蓑衣在水西棚户片的羊肠小道中飞快穿梭,周遭的民居紧闭
雨水在飞扬,直通天穹
所有人都盯着天空的掣电奔雷的暴雨,没人注意到被雨水翻卷而起的泥
不是泥更下贱,只是泥是大地的一部分,没人会注意自己脚下,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大地
而雨会消,但泥不会
…………
余江此时的天气,如同黎明前,黝黑的闷人
榷运局大门前
很奇怪,占领了整个榷运局,但常副官却坐在自己的车里,车子连火都没熄
车身时不时整个提震一下
老车了,这不是常副官买的车,这是常副官当上了副官之后,配的车
雨打车顶铁皮的滴声,如同连续不断的走秒声
催促着榷运局内安保们的行动
常副官坐在车内,歪头看着车窗外
黑色大铁门前,两株梧桐树,被风摇撼,淅淅沥沥振下一阵枝叶上蓄积的雨水,落在了一长串从榷运局往外走的行人身上
席玄月上后山取诡物,还未下来,她如果在这,恐怕会惊讶,这些往外出的行人既不身穿明黄军装的军人,也不是背后绣着安保字样的安保,而是榷运局缉私二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