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休息,江婪百无聊赖中看到胖虎的尾巴扫过石下的一角
江婪看着这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脑中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是他学习做画时曾背过的技法
“山石虽大气,莫忘暗与明有光一方照,此方须淡澄无光一方照,明暗下笔沉”
江婪翻身而起蹲在这石下自习观察,这块石头用的是长披麻皴,以柔韧的中锋线的组合来表现石头结构和纹理,皴法没有问题,问题就出在了明暗上
他遮阳的地方无光,此处用笔理应下沉以画出暗影,但这块山石下显然忽略了这一点
“胖虎,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江婪保住这金渐层的大头,猛地亲了一口
山石相比于这山川溪流本就不大,而石头下的阴影更是极容易忽略,如果换做对山水画不是很熟悉的画师,就算走到这里也未必能发现破绽
“就是这里,冲出去”
江婪直接垮上了虎背,察觉到了画主的心思后,胖虎低吼一声朝着山石下方撞去
石破天惊或者头破血流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这一撞江婪直接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或者说回到了现实当中
面前站着一个身着黑白两色服的年轻人,这个人江婪在笔架山见过,跟在顾亭林身后那个年轻人
“儒府的人?”
“西河孟氏,云卿,你是何人”
“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就算说出来你也没听过我的名字”
刚才就猜到了一些,现在一听是西河孟氏的人江婪瞬间就没有了好感,通宝阁之所以如此飞扬跋扈背后的靠山之一就有西河孟氏
“就算是云州四杰也未必能从我的山水卷中走出来,你又岂会是无名之辈”
孟云卿脸上带着自信,言语中显示着傲慢,西河孟氏是宣国大世家,加上他自己又是儒府天骄自然有资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不知天高地厚,你这山水卷在赵随闲陆景他们眼中,或许只是破烂一副
而且丹青法是云州绝技,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西河儒府的人,在丹青一道上能比起从小浸淫此道的云州文士更厉害?”
孟云卿打量了一下江婪说道
“你的嘴巴很厉害,但是你的手段更厉害,我也不知道云州的人怎么会忽略你这么一个狠角色,是吧,江婪”孟云卿居然能猜到他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西河孟氏是通宝阁最大的支柱,一年前林安城钱通被杀,凶手是一个叫江婪的穷酸画师
年纪轻轻能够杀掉钱通证明其实力不凡,但在整个云州又声名不显,这样的人可不多”
江婪有些暗自吃惊,孟云卿不愧是西河孟氏的少年天才,仅凭简单的推测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既然知道了,你想怎么样”
“其他人捏碎佩玉自己放弃我还能绕他们一命,但是你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罢了”孟云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既然你准备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