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稳妥的角度来说,伱现在应该上去休息,已经散步15分钟”
卡普仑的手杖在石板路间隔的泥土上点出一个又一个浅坑
“休息的时间不缺,范宁教授,我想请教第五乐章的几处问题”
范宁迅速地将眼里的异样神色盖住
“你讲”
接下来5分钟,范宁回答了几个问题,两人额外往前散步了二十多米远
然后卡普仑靠回轮椅上,闭着眼睛又与他聊了10分钟
地平线上的最后一丝余晖即将被吞没
在院子里共计待了30分钟后,两人道别,奥尔佳和女佣将卡普仑推回疗养大楼
“七,十四,十五…”
范宁站在原地,右手搭着礼帽,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数了一下离首演申报日还隔的天数,想了想这算近还是远
他的喉结一直在动
当轮椅的轮廓即将消失在大厅时,他终于再度出声了一句:
“记得来听”
轮椅上后脑勺竖立的发丝如枯草,旁边举起了一个类似OK的手势
范宁用力闭眼,再睁开,疗养楼大厅就仅剩空荡的暮色了
他视线还在前方,同时伸手在衣服裤子各处摸索,先是左裤兜,又是右裤兜,又是胸口,又是内兜…
摸索了好几分钟,又回到左裤兜,掏出了形如小摇把的车钥匙
他转身,一小步一小步地沿着石板路朝外走去,在快接近院门的地方,看到了自己那黑色加长豪华轿车的旁边,还停着一辆酒红色的优雅小汽车
罗伊穿着一件奶油色波纹绸衣,更浅的束带勒在腰间,伸手接过管家递来的小提包
另一侍从将她的大提琴盒装入后备箱,然后酒红色小汽车就径直驶离了
“晚上好”她走到范宁跟前
“刚下火车吧”范宁勉强牵动嘴角
“特纳艺术厅是第一站,到了后听说你出门了,于是这里是第二站”她观察着范宁并未有任何掩饰的神色,然后望着暮色中的疗养楼叹了口气
“你这是不先回家吗?”范宁指了指已驶出大门的红色小车
“让你送我,顺便聊聊”
汽车在大街上缓缓行驶,两侧门店招牌的温暖灯光正在接连亮起
“你要回的是哪个家?”范宁问道
“普肖尔区北郊,海华勒小镇的宅邸辛苦你啦”副驾驶上的罗伊身体侧向范宁,看着他驾驶中平视前方的侧脸
“不客气”
“首演音乐会的申请过了”稍稍沉默后她又开口,“今天过的,所以行政部那边应该就在这一会收到了回执”
“你的消息比我灵通”范宁说道,“五天时间,所以,文化部这次没能自己做主,他们再往上收到了某些指示?”
尽管结果未变…
但与往日大相径庭的获准周期,让范宁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背后的异变
“要他们等通知,等进一步研究,这样等了五天然后…如往常一样过了,但还有一条额外要求需要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