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车的车轮边
盛微宁的旗袍开叉高度适宜,多一分显得轻浮不端庄,少一分则太保守古板
她穿安全裤不担心走光,高跟鞋也从没低于六公分,所以从容弯腰捡起
停放的车子贴着车膜,盛微宁不经意扫了下,便淡然敛眸拍去入场函沾的灰尘
“总裁……”
贺章看着窗边亭亭玉立的女人,目光征询地移向后视镜
有缘千里来相会,程晏池还没正式现身,盛微宁就自己送上门了
程晏池英俊的五官漫过荼蘼暮色,散漫地坐着,长指支额,侧眸凝视盛微宁
此时此刻的他们,甚至相隔不到半米的距离
只要打开车门,她就能落入他的怀抱,余生插翅难飞
他之前没见过她穿旗袍,今夜摇曳生姿的模样当真撩人心弦
程晏池玩味打量盛微宁窈窕的身段,眼尾薄冽,幽深眸光笼罩她精致的眉眼
时光对盛微宁确实是偏爱的,随着年纪增长,韵味越来越独特
算上他们国外的初遇,六年光景转眼即逝
无论何时何地,乍然相逢,她总可以扰乱他的心
那种由内而外的惊艳,只有盛微宁能带给他
她曾艳色缠骨地告诫他:“程晏池,你最好别犯我手上”
彼时只当戏言,而今六年过去,他确实栽她手里
脑海晃过盛微宁从车上下来风采绰约的一幕和方才蹲身时高叉勾边银线贴合的纤细长腿,程晏池的喉结起伏出魅惑线条,淡漠启唇:“派人去拍卖会”
“微宁,你怎么了?”
展厅气氛喧腾,一切准备就绪,戴手套的工作人员将展品一件件陈设
洛秋疑惑端详着盛微宁流利的侧脸,总觉得她正无意识走神
盛微宁柔曼的身姿舒展,秀挺脊骨靠着椅背,摇摇头:“没事,只是好奇峻石老先生的作品稍后多少钱起拍”
话虽如此,余光掠过其他嘉宾的入场函,盛微宁抿唇,秀逸眉骨浮起微末忖度
刚刚帮洛秋找入场函,她在一辆豪车旁逗留了一分钟左右
蛮不起眼的插曲,她却莫名感到怪异,似乎心绪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久违的,不可言喻的悸动周而复始充盈胸腔
盛微宁若有所思朝门口观望,清瞳晃漾妖娆水波,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微弧
自己回国一周而已,他的速度有这么快?
转念想到周继业当年的警告和应欢,盛微宁眼底泛起的流光无声潜向深处
洛秋兴奋地指着前方:“快看,这就是峻石老先生的《黄山烟雨》”
盛微宁收拢思绪,抬眼,唇畔立刻晕染笑意
丹青画技清气飘逸,水墨于山水云雾间泅散,画作的清新高雅之气扑面而来,笔力的洒脱运转又透露主人高远胸襟
“难怪蒋伯伯惦记老人家的画,连我这门外汉都很受震撼”
峻石老先生的画可拍上亿,而今日展览的只以几十万限高起拍
《黄山烟雨》底价十万,盛微宁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