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草叶,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乌黑发顶上还挂着绿叶,瞧着狼狈又可爱
陆言之有心想要去扶一扶,但碍于两人身份,只敢在原地干看着
待云缨微喘着气回到凉亭时,陆言之向她靠近了两步,却仍隔着一段距离,不敢越过
他低眸仔细注视着云缨面容,怕她被锋利草叶划伤,然目光一落到那莹白雪肤,便像是被粘黏住似的,迟迟不舍得移开
蓦然忆起初见云缨时,那会儿他看着小团子的软糯脸颊,便忍不住想伸手去捏
如今少女姿容绝世,亭亭立在他身前,陆言之却只能艰涩地移开目光,负手在身后,指腹重重搓捻着,抑下心底一波波涌起的妄念
他喉咙枯涩,低低道:“后日就是祭天大典,若小殿下愿让臣助您一臂之力,便借口留在宫中,到那时,臣会为殿下安排好一切”
云缨对上他虔诚的目光,指尖不自在地捏紧
临走时,她倏然顿住脚步,回首问:“陆将军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陆言之垂眸掩去慌乱,干涩嘴唇微微翕动几次,强自平复下心绪后,方缓声回道:“殿下是臣的公主”
自明贞十五年冬狩伊始,无论往后两人身份发生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殿下永远都是他深藏心底尊贵的小公主
而他亦唯愿拜倒在她裙下,做她最虔诚的臣
与宫婢会合回到坤宁宫后,约莫是申时,云缨不知裴忱是否会过来用晚膳,以防万一,她把外衫换下,细细捻走上面残留的细碎叶片,置于鼻尖轻嗅,闻到淡淡的玉兰花香
她苦恼地咬了咬唇,目光四处游移,忽地顿在角落
云缨走到放置在角落的熏炉前,把外衫悬于上空,令那氤氲的沉香浸润衣衫
一边算着裴忱可能会来的时辰,一边在脑中思忖着陆言之的话,觉得差不多时,她正欲拿过外衫穿上,却不知是否因为走神,不小心碰倒了熏炉,发出“哐啷”巨响
下一秒,便有宫婢轻敲殿门,疑惑问:“姑娘?”
云缨深呼吸一口气,缓平紧张的心绪,微微扬声回:“我没事”
她看着地上滚落出的香料,乱糟糟的,遂蹲下身,视线穿梭其中时,蓦地一顿
沉香本就镇静助眠,但这熏炉里除去沉香,竟还混杂着极为昂贵的宁神香
云缨曾用过这宁神香,幼时她从别人口中听见是她害死了阿娘,整晚整晚睡不着觉,那时她和大皇子关系还未破裂,宁神香便是大皇兄着人送来的
明明只需小小一块便可,偏生这熏炉里剂量是那时的两三倍还多
宫人不可能粗心大意至此,这只会是裴忱吩咐下去的
怪不得她这几日总是昏昏欲睡,还以为是自己染了什么恶疾,原来全是因为裴忱
云缨越想越心惊,手里的外衫被她捏得起了皱
恰在此时,殿外蓦然传来宫人们行礼问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