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眉目冷峻的男人,每个夜里让她辗转思念的哥哥,此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许久不见,男人身上那股疏离感愈烈,眉眼间的淡漠更甚以往,他寥寂的目光穿过人群,淡淡落在她身上
一双深眸无波无澜,毫无情绪
任谁看见这么一个渊默沉寂、仿佛对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人,大多都会选择躲得远远的
但云缨偏偏不,小姑娘委屈极了,哒哒的跑到哥哥面前,同幼时一样,习惯性扑到他怀里
见到这一幕,李清正的双眼倏然瞪得极大
他从前以为裴忱身边有女人,但后来跟了他这么多年,身边除了他们这群莽夫,哪里有半点女人的影子?
然而此刻,裴忱虽然没有回抱住那姑娘,却也不曾推开她,神色更是没有分毫不耐
怪不得这几年,他从未见过裴忱对那些美若天仙的女子提起过丝毫兴趣,原是在寨里娇藏了如此一个姝色美人
李清正暗暗心惊,随即阵阵寒意从心底窜起
他不仅伤了主子心爱的姑娘,还差点儿将人给……
约莫是看他神色愈发不对劲,向来与他不对付的朱行业都看不下去了,上前拍拍他肩膀,“你放心,主子不是那样的人,你只是谨慎了些,也没犯什么错”
那边,云缨将脸埋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绵言细语的轻声控诉他,软糯的语调更像是在撒娇,近乎挠在人心尖上
“哥哥,你都好久没有回来了!”
“哥哥给我的字帖我都乖乖写完了”
“我每天都有习字,都有想哥哥”
“哥哥是不是不要阿缨了……”
裴忱以往总会在她钻进他怀里时,轻轻揽住她,唯独这次没有
云缨眼眶一阵酸涩,她觉得哥哥定是不喜欢她了越想越难过,泪珠子扑簌簌的掉,洇湿了玄黑衣襟
胸口上一片温热的湿意,似乎要透过薄薄一层衣衫,烫到人心里去宽大的袖袍下,裴忱蜷了蜷指尖
小姑娘长大了,绵软的胸脯贴在他腹部,轻轻磨蹭着,偏偏她还无知无觉
裴忱压下眸底的情绪,伸手想将她微微推开,却摸到她酥软的纤腰,柔若无骨
他的指尖顿了顿,转而扶上她单薄的肩胛骨
“阿缨”
低沉平静的嗓音传入耳里,云缨擦了擦眼泪,从哥哥怀里退出来,眼眶红红的望着他
裴忱微微启唇,似是要说什么,却听到一阵马蹄声响,转而侧首看去
云缨同样转眸望去
扬起一阵风雪过后,一匹矫壮的骏马逐渐显露身影,马背上下来一个面容陌生的男子,他从袖袍中取出一封密函,躬身呈上
见此,云缨便知晓哥哥要处理事务了,恰巧瞥见从远处走来的谢锦荀,她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的同哥哥告别
裴忱眸色平静,看着那一高一矮的两道背影渐渐走远
冬日暖橙的阳光洒落在那对少年少女身上,仿佛镀上一层朗玉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