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说:“不疼”
裴忱轻轻推开她的身体,哑声道:“去休息”不等她说话,他便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谢平方,过来”
待两人离去,云缨回到榻边,隔着轻薄的纱帘,看向还尚未清醒的谢锦荀,轻声问:“他伤得重吗?”
戚大娘也看向那边,答:“他的肩背上被那畜生撕咬下一块肉,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闻言,云缨咬了咬唇
要不是少年在关键时刻扑上来替她挡了一下,重伤的就该是她了她只有胳膊和腿上被尖利的爪子抓伤,身上的血都是谢锦荀留下的
幸好他们二人走得不算太远,寨子里的人听到异响,便立刻带人赶了过来,二人才幸免于难
一直等到夜晚,谢锦荀依旧昏迷不醒
裴忱和谢平方不知做什么去了,许久未回云缨有些担心哥哥,便准备回去
走之前,戚大娘将药膏递给她,让她睡觉前再涂抹一次
穿过大半个长明寨,云缨遇到刚推门出来的谢平方
“谢郎中,哥哥有什么事吗?”
谢平方看见她,只犹豫了一瞬,便摇头笑道:“他能有什么事?”
云缨便松了口气,与他道别她进屋后,望见书案前端坐的身影,弯眸走过去
等行至跟前,看清男人手上的书后,云缨杏眸微睁,问他:“哥哥,你怎么书都拿反了?”
裴忱的手顿了顿,随后将书放下,平静道:“走神了”
“原来哥哥也不爱看书啊!”云缨趴伏在书案上,言笑晏晏的看着他
男人没说话,算是默认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在云缨爬上软榻前,裴忱叫住她:“涂药”
男人颀长的身影走过来,将手中的药递给她云缨小脸皱成一团,苦兮兮的说:“我不疼了”
裴忱不说话,维持着这个姿势,安静的看她
云缨败下阵来,只好退让一步,朝他撒娇道:“那哥哥帮我涂,好不好?”
裴忱垂覆下眼睫,拿着药膏的手紧了紧,轻斥她:“胡闹!”
“哪里胡闹了?”
“我是男子”
“你是哥哥!”
“不是亲的”
“可是我疼,没有力气”
小姑娘又在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语气又娇又软,裴忱明知她是故意的,却依旧拿她没办法
他便侧过身去,不看她,平静道:“把手臂上的伤露出来”
跟随小姑娘的指引,裴忱将清凉的药膏涂抹在她伤口处,动作轻缓
“疼!”云缨嗓音轻颤,弱弱喊了声
男人手上动作未停,力道又轻了些,“娇气”
等将手臂和腿上的伤口上完药后,裴忱起身,准备去将药膏放好
云缨盯着他的背影,眼看他直直撞向屏风,幸而最后脚步一拐,避了过去
她便蹙起眉心,等他回来后,目光紧紧锁定他
“怎么了?”裴忱垂眸问她
看着哥哥微微涣散的瞳眸,再回想他之前奇怪的行为,云缨心里突兀浮上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