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珠钗玉环,仿佛是在提前适应寡妇的生活
没人接济,朱祁镇全无依凭
无孙太后挑头,朝中那些仍看不清现实摸不准风向,一味忠于心中认定的正统的臣子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一时间,朱祁镇就像是被所有人遗忘了
“登基的礼乐声!”
“这是登基的礼乐声!”
“给哀家更衣梳妆,吾儿年幼,哀家得去给吾儿撑腰”
“哀家要牵着吾儿亲自坐上龙椅”
“快,给哀家梳妆!”
孙太后激烈的翻腾着,不小心摔下了床,狼狈的蜷缩在地上“皇位只能是祁镇的,哀家筹谋多年,祁镇没有对手”
“祁镇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荪歌冷眼看着犹如溺水之人垂死挣扎的孙太后
有时候,她真分不清孙太后是真疯还是装疯
可不重要了
真疯装疯,都不重要
孙太后的身体,是真的日益况下
荪歌抬了抬手“给孙太后更衣梳洗”
于情于理,朱祁钰仍需前来给孙太后请安
梳洗打扮一番,省的脏了朱祁钰的眼
“你……”
一看见荪歌,孙太后的表情就变得狰狞了“来人,绑起来!”
“把她给哀家绑起来”
侍奉在一旁的宫女们眼观鼻鼻观心,上前将孙太后扶起来,强硬的替她梳洗换衣
“太后,这是祁钰的登基大典”
荪歌一针见血
“太后莫要胡言乱语了”
孙太后猛的从宫女手中挣脱出来,不顾一切的朝着荪歌冲过来“贱人,都怪你,都怪你”
“你们这是谋逆,是篡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荪歌轻笑:这不就清醒了么
“天下人最关心的是吃饱穿暖”
“你高高在上这么久,连这点都不清楚吗?”
“老实点儿”
“今日是祁钰的好日子,你若是败了兴致,让祁钰丢脸,哀家就将当日你试图下给见济乳母的药倒进朱见深嘴里”
“反正是你精心挑选的,也算是成全你们祖孙情”
瞧瞧钱氏,已经幡然醒悟了
以后钱氏定能吃香喝辣
当然,孙太后也能吃香喝蜡!
好歹是宣德帝的皇后,祖宗家法在前,孙太后注定要进皇陵的
孙太后怨毒的瞪着荪歌“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不怕”
“哀家有数十万将士护着”荪歌淡笑着,云淡风轻“土木堡的血仇,哀家和祁钰会报”
“倒是您,午夜梦回担心担心是否有冤魂索命”
荪歌抬了抬下巴,给宫女们使了个眼色
宫女们心领神会,压着孙太后,手脚麻利的上妆
荪歌满意的点点头
终于能见人了
衣衫华丽繁复,珠钗精美贵重,妆容大方得体,任是谁见了,都得赞一句养尊处优
夜雾弥漫,月昏星暗
宫中灯火通明,丝竹歌舞,美酒佳肴
朱祁钰设宫宴,一为庆新年,二为贺大典
待荪歌带着孙太后姗姗来迟时,殿内人早已齐具
就连多日来足不出户的钱氏也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