荪歌又一次叹气,这一路上李棁除了脸色发白就是头冒虚汗
这叫谈判?
在进入金营,感受到赫赫军威时,更是直接吓破了胆
哆哆嗦嗦,恨不能能以头抢地
荪歌看的止不住皱眉,这不像是来议和的,倒像是来认罪的
一露面就摆出这样的姿态,岂不是注定就要任人拿捏,好歹淡定的周旋些时日,为各地勤王之军争取片刻时间也是好的
必须得承认,在选人的眼光上,宋钦宗赵桓如他那个父亲别无二致,一脉相承
一个比一个差劲,一个比一个绝望
金人所提的要求,怕死的李棁只会哆嗦着点头
别说据理力争了,就连多问一句都不敢
对此,金人表示很满意,自然提出的条件也就苛刻许多
毕竟,似大宋这般配合的敌人,也甚是少见了
金人趁机狮子大开口,要求大宋赔偿金军五百万两金子,五千万两银子,牛马一万头,绸缎一百万匹
尊称金帝为伯父
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
派宰相、亲王到金营为人质,把金军送过黄河
这条款一眼望去,不仅丧权,还丧失做人最基本的尊严
李棁没有在金营多做耽搁,马不停蹄的离开奔向汴梁
这一刻,他并没有考虑他带回来的议和条款对大宋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他只是想到,他成功在虎口中捡回了一条命
身为使者,无半分气度和胆量
但,讨金人欢喜,也让赵桓的愿望达成了统一
踏入汴梁城的那一刻,李棁突然又挺直了腰杆,面上有了疲倦且坚毅的神情
舌战三百回合,索性不辱使命的氛围突然就有了
荪歌:
其实,这也是个人才吧
果然,能在枢密院中崭露头角的都是有一技之长的
笑死!
只见李棁对身后的随从严肃郑重的叮嘱,言语举止,都带着上官的说一不二
别太荒谬!
于是,荪歌开始对着李棁吹冷气,一个激灵,李棁从马上摔了下来,英明神武形象不争取
她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悄悄的出口恶气
其实,套麻袋抡板砖最解气
只可惜,她现在就是一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鬼
李棁刚刚恢复了血色的面颊再一次变得苍白
刚才,他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阴风,从天灵盖直击脚底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所做之事,人神共愤?
可那是金兵啊,摧枯拉朽长驱直入,让宋军无力招架的金兵
若他言辞稍稍激烈,金兵直接将他头颅割下,既无法办妥官家交代的差事,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临行前,官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切勿激怒金人,只要金人肯退兵,解了汴梁城破之危,万事可权宜行事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无论如何,他都完成了陛下的嘱托
议和条款一出,至于签不签,就是官家和文武百官共同商议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李棁胆战心惊的四处打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