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这个名份
定立在门槛下的皇帝回了头，看着立在榻下的，说道：“这画像是谁给的？”
“画的”
“都没见过她，怎么画得出来？”
太子道：“您告诉您跟母亲之间是怎么回事，就告诉您”
皇帝面容冷峻，缓步走回殿里
这是一代开国帝王，迫人气势发于无形，但太子倒也未曾后退，道：“儿臣今日已经铁了心要问个水落石出，您要是不说，以后的年年月月都会问，还会请封母亲为皇后，让她成为大宁的第一个国母
“哪怕不允，来日儿子也定会追封，不会让的母亲连个名份都没有！”
“那可知道，她是否想要这个名份吗？”
太子微顿，道：“这是她应得的，为何她不想要？她若还在世，不知有多高兴看到！
“她会温柔跟说话，会处处替着想，她会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母亲，给她这世上至高的尊荣，不是天经地义吗？父皇不给，难道儿臣也不能给吗？”
“天经地义？”皇帝呵笑，“太想当然了！”
“那就请父皇告诉儿臣，究竟如何才叫合情合理！”
皇帝侧首望着，好半晌，说道：“与她朝夕相处两年，她的什么事情都知道，会比更了解她吗？
“母亲非但不会稀罕这个后位，她根本连跟多看朕一眼都不会愿意，她不会愿意当的皇后，更不会愿意当的妻子她有多恨，不会知道！”
“……她为何恨？”
“因为对不起她”
“怎么个对不起法？”
“没有善待她”
“为什么不善待她？！”
“因为最初认识她的时候，还是个钦犯”皇帝目光低垂，让人摸不到深浅
“是杀了当时朝廷命官而逃亡的穷途末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明天，跟外祖父学艺也不过是垂死挣扎，没有任何资格给人以承诺”
“那又为什么要跟她成亲？”
“这真是个好问题”皇帝转过身来，“为什么跟她成亲？也不想，因为知道这是条不归路，但是外祖父让选择
“若是答应成亲，便能得亲传本领知道这份本领让在征战途中占得多少优势吗？
“若是不答应成亲，那么就得立刻下山学艺未成，那时下山自然是不甘心的”
“所以是屈服于现实才娶的母亲？”太子红了眼眶，“那为何要让她生下？”
皇帝默语，片刻道：“那天夜里一同起事的另两个周营军官来找，们已经筹备好了前期所需，们在山下喝了点酒，商定了大略的起事日期
“很激动，想终于不用再藏头露尾，隐姓埋名，哪怕就是战死也能死得光明正大
“上山后原本是要跟她说清楚的，但又不知道此去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她，结果未能把持住
“酒醒后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毕竟的行为看起来那么不可理喻，一面不理她，一面又要了她
“后来就留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