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走着的李夫人忽然停下来,一转身望着李南风,说道:“老太后凤体欠佳,以后少进宫去扰她”
李南风怔了怔:“那要是宫里传旨呢?”
李夫人静默片刻,道:“前几日梦见祖母,似乎挺牵挂咱们,为了让老太太泉下心安,自今日起就闭门抄经吧,抄《金刚经》”
李南风差点咬断自己舌头,没事儿她提的什么醒啊!
不过抄经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看起来母上大人也只是以此为由拦着她不让进宫而已,因为有孝字当前,李夫人还是很可以拿着这事当当挡箭牌的,所以并不见得是真要她抄出什么名堂来但是,她又为何不准她进宫?
“出什么事了吗?”她问道“问那么多做什么?!”李夫人沉脸李南风情心下没劲,不做声了母女俩各回各屋,再没有交集李夫人进了房,缓步走到桌前坐下来,手撑额角静默半晌,丫鬟跨进门槛来:“老爷回来了”
她立刻坐直,一瞬之后如同一株被太阳烤蔫之后又被浇透水的树苗,挺拨而平静地站起来,迎向门口道:“回来了?今儿倒是早”
……
李南风被李夫人的喜怒无常搞得很郁闷,甚至比从前更加生气,因为前几天李夫人的变化使她隐隐产生一种她有可能在改变的感觉,然而没想到那根本就是错觉,李夫人还是那个李夫人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察觉到李夫人的坏心情是从见过太皇太后之后产生的可惜不便挖掘,不然真想知道老太后怎么触怒了她?有皇帝的品性在前,她真是不愿以恶意揣测高家人,但是李夫人在高家受到胡氏欺负,那会儿她外祖父还在的,当然,如今基本能肯定这个外祖父是个“后爹”,但是,李夫人毕竟也是高家的嫡女,作为祖母的太皇太后总也不能放任胡氏作恶吧?
唯一的解释,大约只能是胡氏接连给们这一房添了两个儿子了“姑娘,晏世子约您在茶楼见面”
她这儿还没来得及去找晏衡,晏衡倒找起她来了也就不啰嗦,拿着李挚给她的名单就出了门最近两人手头都有了点小钱,又可以在外碰头李南风到达时,晏衡已经在了跟她扬着手:“冷不冷?”
这不废话么?都十月天了不过总算这话听着带点良心,领了的意,她抱着手炉坐下来,先说正事:“织造局的名单拿到了,瞄了两眼,没瞅见几个眼熟的,看看”
晏衡接过来,看了两眼之后立刻指着其中一处:“这个苏溢,后来就进了户部!”
李南风瞅着道:“这名字很陌生”
“这么看着当然陌生,后来改过名字,一听就觉得耳熟了”
“叫什么?”
“苏远谦”
李南风细一琢磨,倒是愣住了:“户部员外郎苏远谦?那不是——”
“不是什么?”晏衡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