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出面讨回尊严也属义不容辞
门楣下站了不过片刻,大门便打开了,沈铭山率着家小迎出来,靖王摒开侍卫,当即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头
沈铭山连忙双手扶起,要给回礼,被架住了:“岳丈对崇瑛恩重如山,崇瑛岂敢受礼!这三个头,是叩谢岳丈替庇佑妻儿三个,应尽之礼!”
沈铭山红着眼眶,大掌重重覆在手背上:“难得还肯唤一声岳丈,也不愧两家当年欢欢喜喜结下的这门亲!来,王爷进屋!”
二人相携进门,到了正堂,沈家人全都随进来,未曾来得及迎出去的女眷们也上来见礼,靖王立定受了,才又举步进内
“沧海桑田,世事无常,想当年在堂前看着五花大马地来,八抬大轿地抬着子卿走,那样和乐,竟仿似还在眼前”
老太爷望着庭前轻语,转头又看向靖王:“可沈铭山愧当王爷一声岳丈
“十七年里,自以为对子卿母子仨儿照顾周到,却不想到底未尽到职责,在眼皮子底下,让本该在沈家理直气壮过日子的们,过得忍气吞声
“没有想到,沈铭山还在世,于乱世之中守住了那偌大家业,保住了家眷族人,却没能让的女儿和外孙在沈家吃得好睡得香
“也愧对子卿,作为父亲失职,她是的骨肉,凭什么还在世却要看兄嫂脸色度日?
“弘哥儿一个世家贵公子,不得已学会隐忍,还有驰哥儿,也有理由不认的舅舅舅母
“所幸的是,这把老骨头今日还能有机会听闺女诉诉委屈”
话音落下,卢氏身子已经摇晃起来了
打从跟着沈侧妃一道进京,她就再未与靖王有过正式见面,此刻靖王就坐在上方,目如冷星,不怒自威,踏过万千血肉过来的王者气势与当日在沧州时和悦接地气的判若两人,卢氏额冒冷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下!
沈栖云望见这般,也跪下来了:“父亲恕罪!卢氏虽有过错,终归罪不致死,儿子愿意遣她回乡,命她长伴佛灯!”
“这不孝子,还敢讨饶?”沈铭山怒斥,“看来是到如今还未明白错在何处!问,沈家那十七年是谁当家做主?”
沈栖云咬牙垂首:“自然是父亲”
“既知是,妹妹带着孩子没吃们的,没穿们的,以哪门子恩人自居?为父都未曾跟晏家邀功,哪来的资格挟恩图报?!
“难道就凭们替驰哥儿请了几回郎中,教们读了几年书么?可那是亲妹子!她就是分毫不回报咱们,们做这些,在她落难时施以援手,也是天经地义!
“们好意思标榜自己是世家出身,什么是世家?世家是什么?吃了几年苦,便连手足相扶族人同亲的道理都忘了,还有何仁义可言?有何风骨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