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中最底层,一步一个脚印爬起来的女人能坐到太后这个位置,她脚下不知踩着多少具枯骨,心中又怎会没有成算
只看她方才三言两语便颠倒白的本事,就知道她不是易与之辈因此,当她发现,仅用太后的身份硬压不住隆正帝后,她便开始动起了心思
“皇帝”
皇太后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弱,她道:“本宫十三岁便进宫,做宫女服侍太上皇端茶清扫,服侍贵人这一做,就做了六年期间,是我父亲变卖家财,替本宫打点宫中大太监和宫女,才让我得以活了下来而后,十九岁时,得太上皇宠信,诞下了你那一年,我的身子骨太弱,太弱若非是我父亲再次变卖家财,各处搜买好参,送入宫中与我,我是坚持不下来那十月怀胎之苦的许是皇帝生来便有大富贵,却把我折腾的好苦、好苦
生你时,整整折磨了我三天三夜,连最后一口气都快要耗尽,产婆嬷嬷几乎都要放弃时,才生下了你之后,你跟了孝懿仁皇后去受用,而我
呵,却只能继续受苦还是我的老父,将将所有的家财变卖,连老宅都舍了出去,才再次救了我的命皇帝啊,本宫如何忍心,让白家绝后,让父亲他老人家,死不瞑目啊”
隆正帝闻言,面色微微动容他这并非第一次知道他当年出生时,并不顺畅但他却不知,竟有这么多苦难隆正帝有些心软了
只是,他陡然又看到皇太后眼角边的那一抹一闪而逝的讥讽和厌恶后,心中猛然惊醒他忽然想起,孝懿仁皇后活着的时候,曾教导过他的话:这个世上,如果还有哪里的女人不能相信,那就是皇宫
越是走到最后,身份越是高贵的女人,就越不能相信隆正帝刚刚暖化的心瞬时又冰冻起来,他淡淡的道:“母后,儿臣也希望白家能传承万代,与国同戚只是国法无情只要军方以国法威逼
呵呵,十四弟不是有门人掌刑部和大理寺么
十四弟可有信心,让他们压下此案”
忠顺王闻言,面色一变大理寺和刑部可以压的住平民百姓,可以压得住寻常读书人和官员但是,如果连勋贵被随意打杀都能压下
那他们就可以上天了武勋将门不得干政,前提是没人惹他们,理不在他们那边的时候没人欺负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想无风荡起三重浪,更何况白杰等人作死杀人若不是贾环,也好办些,无非是一手利诱一手打压恐吓可是这些招数想对贾环这个层次的勋贵,那只能是找死
大理寺敢偏一点,贾环敢带亲兵砸了大理寺衙门,打断大理寺卿的骨头
这就是勋贵与普通官员之间的差距,也是原著中,贾母敢戏言威胁王太医,治不好病要打烂太医院的底气忠顺王面色变了变后,忽然眼睛一亮,道:“有了,老四陛下,你可以去让贾环闭嘴啊你不是最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