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西边出来了,你今日居然来议事了?”
赵正闻言坐直了起来,拱手道:“圣人忘了?是圣人召臣今日来议事的臣这几日身体确实不适,原本还想告假,但既是接了圣喻,再不适也不得不来!”
“是吗?”兴庆帝皱眉一想,这大概是前两日的事了,一时湖涂,竟是忘了个干净
太子看了一眼赵正,道:“元良这身子骨啊,当真是如尊夫人一般啧,尊夫人似乎已有五月身孕了?”
赵正便答:“太子挂心,差不多是有五个月了”
“那前线局势,总比尊夫人的肚子重要些圣人召元良议事,想来也是想听听元良的意思”
赵正点头,俯首道:“启禀陛下,河陇战局,臣未亲临,是以议论战局之事,臣当不可轻言!”
“此时此刻,元良就莫要爱惜羽毛了”兴庆帝道:“河陇军事,朝中唯元良熟悉朝中诸将,眼下亦以上护军为尊你不吭声,竟让这满朝不懂军事的稚子在此胡言乱语,你又听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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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汗颜!”赵正认真回答:“臣闻古来军中之事,以辎重粮秣为首诸位朝臣所言,其实也不算胡言乱语蕃地复杂,雪区高冷大唐将士远征吐蕃,天地人和三不沾,当真也是难为至极以臣来看,此战还是不要再打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是个人都知道,河陇的军事,离不开这个赵元良他们多少也都知道,魏王南征,也离不开这个赵元良的怂恿自安西回朝之后,河陇便日益加紧军备,谁能说这不是赵正往魏王脑子里灌了什么迷魂汤?
要说这一仗,面前这赵元良才该是那始作俑者可怎地他一开口,语气却比那些张口闭口要谈和的“稚子”们还要果决?
武将们是不敢太过于张扬,有些到过高原的,更是敢怒不敢言大唐在雪区从未占过吐蕃丁点便宜,鼎盛时最远也不过是在当拉山口绕了一圈,权当武装游行,还被吐蕃人追在屁股后边放冷箭
如今河陇军不仅站稳了当拉山口,还筑城为守,尽毙来犯之敌谁也说不准时间拖下去,还会出现怎样的机会倘若当真没有机会突入吐蕃本土那也就罢了,可眼下明明稳住了阵脚,靠着大唐士卒铁甲护身,矛尖箭锐,骑兵所向披靡的战阵优势,何尝不是已赢了一大阵只待适应高原气候、山形地势,便是吐蕃的高原勇桂,也该是挡者披靡才对
怎地苍宣侯一开口,就那么不是滋味呢?
只有少数几个人,看赵正的眼神与旁人不一般
这些人,要么是了解赵正为人的,比如赵金玉要么是了解河陇军情的,比如郑西元与兴庆帝,要么是了解赵正的说话方式的,比如赵金玉和太子殿下
只是几人眼神各有不对,兴庆帝是在等后话,郑西元是在想河陇军情之复杂远非旁人可解,而赵元良远在长安,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