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些
果然,永远都是半桶水才会荡得欢
越是站在高处的,反倒一刻不会松懈
她端起水杯,以水当酒:“纵然没有常胜将军,五爷在京城百姓眼里也是犹如神袛,极受敬仰的”
男人却浓睫一抬,深黑眸仁幽幽凝住她:“我并不关心自己在百姓眼里的印象”
她被他看得一个激灵,猜得出他想说什么
果然,只听他声音继续飘来:
“你呢在你心目中,我又如何”
又来了……
温瑶感觉怎么感觉是自己挑起话题,给自己挖了个坑呢,偏也不好不回答,只干干一笑:“那自然也和其他百姓一样,视五爷为天上神人,对五爷敬仰万分”
他眉一紧,显然并不太满意她这次的赞美:“你看待我,与其他百姓一样?”
温瑶打马虎眼想应付过去,端起水杯喝了口,含糊笑笑:“在平邑王面前,我也只是个百姓而已,看待平邑王当然也一样”
元谨蓦然倾身过去,也不顾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仗着校场四周无人,贴近她耳垂:
“在外人那儿,我是平邑王可在你那儿,我还是你儿子的父,是与你拜过堂,共枕过的床畔人……如此,也是一样吗?”
自从两人在丰城相遇,回了京城,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便打心底清楚,她始终对他的身份心存芥蒂,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纵然他在她面前降低身份,尽量与她平视相对,便是晋王以后,也未在她面前称过本王……
她却还是对他保存着几分客气
不属于亲密爱人之间的客气
在这小女人心中,她自己的性命,小团子的性命,温家人的性命,比与他在一起这件事儿更重要
她并不是那种对男子攀附惯了、离了男子就不能活,只能靠情爱生存的莬丝花
空气凝固了一下偌大的练箭校场,一下子似乎缩小地只剩两人容身的地方
温瑶感觉耳朵痒了一下,呼吸一顿,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幸好他也没准备今天就强迫要出答案,逼她说出有多离不开自己,得到她的一片静默后,也就抬起脸,身躯后退几寸,坐回到椅子上,抄起水杯,又灌了几口
仿佛刚才的提问,不存在
温瑶看得出他有点小失望
也看到出他很希望她告诉他,她有多欢喜他,希望与他厮守到老,一路风雨携程、不离不弃地走下去……
但说真的,至少现在,她真的没法说出口
她若是原本的温二娘,或许也只能攀附着他过一辈子,再无别的心思
只可惜,她是温瑶
核子里始终留着现代人的痕迹
在她心里,情爱与姻缘,不是生活的一切
她与他的身份地位,太过悬殊,也太不对等,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走到底
既如此,还是得有些保留
有些承诺,既然不能保证能做到,就不要空给人希望
不然,最后她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