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在一边看《探索》画报不吃冰淇淋,不喝可乐,夹菜只夹自己面前的,饭吃完一碗,便搁下筷子,礼貌地说:“阿姨,你慢用!”
华烨出去打电话,她问道:“妈妈今天怎么没有一起来?”
思涛看着她,“我出生时就没有妈妈了”
童悦呆住,难怪思涛没有同龄孩子的淘气与活泼,原来是没有妈妈宠华烨父亲做得再好,总归父不能代母职
回来的公交车上,她按着肚子,恍惚了
十天后,她回青台明天,高考分数出来,她得和学生们在一起工作上也有些事要善后,还有与叶少宁的手续要办理
叶少宁终于不再打扰她,大概他把那些照片细细看过了还要讲什么呢?人生何处无芳草,她又不是一株特别的花
不过,他这般留恋过她,在意过她,她该知足
是她要走的,不是他硬把她推开如果要讲,是她苛刻了,不能容他
她给律师打电话,问协议拟好了没律师非常抱歉地说人在外地出差,过几天才能回青台,协议好了
华烨开车送她去火车站,她看到后座上有个行李箱,挑了挑眉
“我去青台也有点事,我们同行”
这也是苏陌的拜托吗?这是体贴还是不放心?
华烨是个安静的旅伴,不是埋头看文件,就在电脑上忙碌她对着飞逝的风景出神,经过长江大桥时,突然想起车欢欢回国,与她在火车上同遇车欢欢看什么都一惊一乍,她微笑地替她讲解
命运真如戏剧,谁曾料到那个俏皮而又可爱的女孩,在她的婚姻里扮演了这样一个角色
因为意外,剧情才精彩
她苦笑,听得手机在响,拿了去走道上接听
是座机,青台的区号
“童悦女士吗?”问话的人礼貌地问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明天请带上身份证,九点到我办公室来下,我们谈谈江冰洁女士保险索赔的事”
“她??已过世了”童悦有点懵
“她生前在我们公司办理了一份保险,因为她的死亡属于非自然我们经过调查,也确定了这个事实,接照规定,应赔付一定数额的保险金,你是她保险的受益人”
是车身震荡太厉害,还是这个消息太慑人,她的眼前也模糊了
“我可以知道那个一定数额是多少吗?”她托着额头,乏力地问
业务员迟疑了下,说出一个数字
她“咚”地跌坐到地上
那场火,真的是线路老化出的意外吗?她不知道了,如果不是,又怎么能骗得过警察与保险公司?如果是,那这份一定数额的赔偿款能说明什么,她很幸运?
不,不,不是这样的
如果用母亲的生命换取保险金,能算幸运吗?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车在橙色的晚霞中驶进青台站,两人提出行李,走出站台华烨四下看看,像在寻找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