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裘惊骅,道:“你这里是盐场收的,周覃那边就是销出的?”
裘惊骅道:“那些太过重要,周覃从来不让我们插手盐出去的门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田尔耕走过来,道:“从这些账本上来看,长芦盐场每年的收入,超过八百万两,为什么给朝廷的只有十来万两?”
裘惊骅脸角抽了下,不知道是疼还是害怕什么,低声道:“从盐课到地方,处处都要花钱,而且转运司上上下下要分,朝廷也要打点……”
田尔耕冷笑一声,道:“你一个从四品的官,这个密室的东西,不少于一百万两吧?你也没少贪”
裘惊骅没说话,他是一个相对谨慎的人,这贪的还是少的他真要放开了贪,这十年,他的家资少说得有五百万两!
田尔耕大步向外走,道:“将这些东西全部封存走,回去”
大头,还得是周覃
部分锦衣卫在裘惊骅这外宅忙活,田尔耕带着人,又回到了他的秘密监牢
田尔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刑官一桶冰水浇在周覃身上
周覃身体剧烈颤抖,大口咳血的醒过来
他已经完全没有人样,十个指甲全部被拔了出来,垂着头,从满是血的发丝缝隙看向田尔耕,大口的磕着血,胸口不断的起伏
这时一个千户急匆匆进来,大喜的道:“大人,他们的私库被下官查封了,查到了二十万斤细盐,还有诸多黄金白银,是他们没来得及运走的,正在清点”
田尔耕神色不动,暗自惊异
二十万斤细盐!
盐,不是粮食,二十万斤,其实也就几万两银子
田尔耕惊异的是,各处转运司之前上奏说,近年天气不好,晒盐不多,所以收入不高
可小小沧县的私库里,就藏有二十万斤,还只是周覃等人的私库,加上各处盐场,各级大小官吏,藏盐怕是多的不可想象!
田尔耕暗自记下,走向周覃,淡淡道:“他们都招了,你还要负隅顽抗?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你府里,你老家抓人了”
周覃猛的抬头,痛呼一声又垂下,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道:“狗贼,你不得好死!”
“将他的牙,一颗颗给我敲碎了!”田尔耕猛的转身,冷哼道
刑官上前,周覃只道:“你杀我了吧,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一个字”
田尔耕瞥了眼外面,隐约要天亮,摇了摇头,道:“你太过可笑了你以为,你藏的账本能有多隐蔽?无非那几个地方我抓了整个长芦转运司的人,挨个用刑,一定会有人知道,肯定有写账本的人,也会有你的亲信帮你做事,他们不会知道全部,但知道一点,就足够我找到了……”
周覃慢慢抬起头,血丝长发里的双眼,通红一片,充满了怨毒
“对,就是这种眼神”
田尔耕看着,反而得意的笑起来,道:“说吧,少受点皮肉之苦,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