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抬头看着郁垒山崖下的风吹起他的墨发,吹起他绣了金色西域纹样的黑色衣摆那双点漆似的双眸里似乎一直藏着心事,但却不会让人感到不安
郁垒的眉宇之间逐渐生了一丝戾气:“白燃犀,我会做那个站在你面前的人无论是兵戈还是战马都伤你不了分毫,那些手持刀斧的人只会先倒在九幽冼月之下无论是谁算计了你,我必不会让他得逞”
好似风自远处的海面吹来,带着一丝腥咸,吹过荒芜的废土,吹过漫天的黄沙,在白珞耳边轻吟
郁垒在白珞面前蹲下,轻轻覆住白珞手腕处的伤口:“所以无论何事你都不必瞒我我不会再让人伤你分毫,必会护你周全”
白珞心中一颤,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襟她从未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任何人,也从未想过要与任何人一同走完这漫无边际的一生
可郁垒的眼神如此诚挚,那原本冷冽的双眸此时却好似燃了火那眼神中有怒气,更多的却是渴望
半晌,白珞颤声道:“好”
那一个“好”字极轻,却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将自己的性命托付,将自己与另一个人绑在一起,比面对敌人更需要勇气
郁垒挑起嘴角笑了他眼中似落了星辰,这星辰之间又忽然有了暖意
郁垒俯身靠近白珞,那柔软的唇瓣就在咫尺之间
千佛石窟里的记忆袭来,沿着白珞的每一根神经在周身泛起一股酥麻郁垒的气息极其好闻,还带着一股暖意这暖意仿佛能把寒冰融化
“啊!!!”
白珞和郁垒同时一震,在他二人身后竟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那声惨叫还有些熟悉,并且是从山崖下传来的!
白珞胸腔之中的一颗心还在跳个不停,刚才那声惨叫竟还让她心跳加速了!白珞活了上万年,头一次体会到了被人当场抓包后的紧张和心虚
只见那悬崖底下一直黑色巨龙冉冉升起,爪子上还拎了只青色的团子
那青团子自然是姜轻寒所以姜轻寒方才不仅撞见了她与郁垒,还因为想逃跑错了路,直接跳了崖?堂堂神农少主跳崖之后甚至因为太过惊骇而忘了用灵力,被老龙妖救了上来??
白珞看着姜轻寒的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狠戾
姜轻寒吊在巨龙短短的爪子上,干巴巴地笑了笑还对着白珞摆了摆手
白珞:“……”
姜轻寒被冷风吹得一哆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干巴巴地笑道:“是你找我们来的”此话说到最后两个字已小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抓着姜轻寒的老龙妖瞪着灯笼般大的两只眼睛看着白珞,在听见姜轻寒说的话之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白珞:“……”
姜轻寒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薛惑这个角度看上去只能看见薛惑腹部黑色的鳞甲这薛惑脸皮最厚,平日里插科打诨一把好手,此时竟然为了少说话不肯现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