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间或夹杂了几个富商,嘴里嚷嚷着长生不老,戾气极重就在这山道旁不远处便有一座土地庙土地庙前一片荒芜,长满了杂草,几乎将土地庙掩盖庙前的小香炉里没有一点香火
白珞将那土地庙前的杂草拔掉,伸手敲了敲土地庙的石龛石龛上发出几声闷响,没有一丝回音这土地庙不知荒废了多久,估计这庙里的土地公也不知去了哪里讨生活这信都果然堪称鬼城
无论是昆仑还是人界,都在不经意间悄然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白珞叹了口气自己此一上昆仑便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如今这山道上的样子,每日去信都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无论宗烨想做什么,过不了多少日子人也当够了届时,无论是宗烨攻上昆仑结界,还是她带着天兵前来夺回金灵珠,都只会是刀剑相向
白珞自嘲地一笑也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想着改变宗烨,改变这个怀着佛骨灵珠的少年她原以为,宗烨只是宗烨,是自幼在小无相寺长大的小和尚
身后风中传来几声极低的琴声白珞顿住脚步皱紧了眉头
那琴声并不如何好听,显然弹琴之人右手受了极重的伤,只不过是在勉力在弹他左手能探出天籁,右手却始终无法配合左手弹出同样悦耳的音符
白珞心中“突”地一跳那日在白狼夷宗烨的右手被虎魄缠得只剩下一根经脉相连那情景历历在目
白珞猛地回过头去,见信都的望火楼上多了一个身影那人坐在望火楼上,身侧点着一支灯烛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微光他的墨发被风吹起在高台之上飘荡
所以,宗烨是来送她?
白珞淡淡一笑可是今日一见已是敌人,又有何好相送?
白珞掌心金光乍起那金光似利刃的寒光在月色下一闪而过,又似一支离弦的箭直向望火楼上那道身影直刺过去
只听“铮”地一声,宗烨手下的琴弦应声而断,那琴弦将他的十指划破,鲜血沿着琴弦滴在焦尾琴上
白珞的声音借着琴弦断裂之时的声响一同传入宗烨的耳中:“宗烨,满月之夜我将会来取走你诛神教圣物,与你性命”
宗烨那被长长睫羽遮住的双眸蓦地一颤他紧绷的背脊放松下来,高耸的双肩也垂了下来他看着远处,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我等你”
空中一只黑色的乌鸦飞过望火楼宗烨手向空中微微抬了抬,一张纸笺便落进了他手中宗烨看了看纸笺上的内容,微微蹙了蹙眉头他看完后将那纸笺放在火中,直到看着那白色的纸笺在火中被完全烧尽才缓缓站了起来
“回昆仑?”宗烨低声一笑他抬起头看向那面前的山道山道上的人在他眼里只有蚂蚁般大小,那白色身影早不知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