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下岗补偿金”一共不到一千块钱。孩子刚上小学,父母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千块钱如果坐吃山空,根本坚持不了几个月,何况双方父母都上了岁数,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小毛小病的都要用钱。
于是郑大牛去车站广场上蹬人力三轮车载客,张爱丽则被小姐妹怂恿着去了一家叫做“炫目”的歌舞厅陪酒。九月底因为客人调戏张爱丽,郑大牛和对方干了一架,被打的头破血流后,张爱丽也就无法继续在“炫目”工作。
不过辗转了半月,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她只能换个地方继续陪酒,毕竟这个工作舒适清闲不累人,挣得还多,碰对付一晚上就能挣出郑大牛半个月的收入来。
张爱丽颇具姿色,十年前是法兰厂的厂花,拥有众多追求者。包小锐和郑大牛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张爱丽更倾向于包小锐,因为包小锐虽然在工作上奸懒贼滑,但本人不仅能说会道,而且即使他自己穷的溜光水滑,哪怕借钱也会哄张爱丽开心,看电影,溜冰,下馆子,买衣服,都非常舍得。
不过八十年代初的老辈儿,还是希望自家孩子能选择个老实本分,踏实肯干的伴侣,于是在法兰厂工作的张爱丽母亲,寻死觅活的强力干涉下,张爱丽最终还是在一众追求者中选择了郑大牛。
痞性的包小锐岂能甘心,伙同混街面儿的刘强,在一天晚上将郑大牛套上麻袋打了一顿,造成郑大牛的左臂骨折。事发后这两人就逃去了鹏城,开始做些非法的勾当,这几年赚得盆满钵满。
八十年代中后期投机倒把还是非常来钱的,鹏城的隔壁就是明珠市,从那里倒腾一些十元钱一块儿的报时电子表,运到了内地,尤其是北方,立刻就变成上百元一块儿,利润快比得上贩毒了。
前几年俩人身上背着案子,不敢回安城,现在财大气粗了,而且那件事也已过去多年,他们就壮着胆子返回了安城。
俩人满嘴的“鸟语”,对外宣称是离乡奋斗,功成名就后回家乡投资的明珠市商人。
十一月份的时候,回到安城的包小锐,在“客户”的邀请下到“丽人”歌舞厅消遣,遇到了在这里陪酒的张爱丽。
对于这个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蚊子血”,包小锐异地漂泊十年始终念念未忘,于是再次发起“金钱物质”攻势,仅仅用了七天,张爱丽在收获了一些衣物化妆品甚至明珠币后,就将“道德”、“良心”、“廉耻”这些东西都抛掷脑后,俩人在安城宾馆里完成了苟且之事。
事发当天,对妻子的异常表现有所怀疑的郑大牛,尾随妻子来到“丽人”歌舞厅,亲眼目睹了包小锐和张爱丽在贵宾休息室里旁若无人的亲热,盛怒之下冲进去对包小锐大打出手,并用茶几上的水果刀分别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