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这个位置上,要论朝廷兵制,有何不足,他本就应该是最清楚的人!
可你看看这些年他都干了什么?”
也不怪顾怀章生气
有些人食君之禄,从来不思为君分忧
所求一向是无功无过,庸碌着把日子混过去
这本是很可恶的
而另有一种人,比这个还要可恶
就是韦存道这类
一味的曲意逢迎,只管哄着官家高兴,顺着官家心意,别的全都不管不顾了
在其位谋其政,他做兵部尚书,却对兵制毫不上心,似南苑每年上报的兵力部署之类,也都是草草审阅,就给了批复
归根结底,是算准了官家的心意,才如此行事
倒是不给官家添麻烦了
殊不知,如此行事,埋下多少祸根,将来要生出多少的后患来
偏偏你又不能说他是懒政,懈怠
因为官家不会听
官家身边是需要这种人的
要不然整个朝廷里,全是跟官家对着干的,那也不成体统
只能说,这个人换成是韦存道,才让人格外头疼
“你有没有想过——”
姜护似乎另有他想
不过话才说了一半,自己猛然收了声
也正是因为他突然又不说了,顾怀章反而猜出他本来想说什么
于是摇着头把姜护的话给接了过来:“我起先也生出过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也许咱们都是被他给骗了,只当他是为了迎合官家,这些年才如此行事
我去肃王府那天,二殿下也这么问过我
但别说是我,就连肃王,也否认了”
姜护哦了两声:“那倒也是,他出身名门,好像是没这个必要荣华富贵,他就是不做这个二品尚书都不缺
他要的是名,本不是权和利,是我多心了”
顾怀章点点头:“不过除了韦存道,兵部其他的人,可就不好说了”
姜护面色微沉:“你是察觉出什么来?”
顾怀章先是摇头说没有,然后改了话锋,沉沉道:“直觉”
直觉这种东西最不靠谱,也最靠谱
就是毫无道理的
偏偏天底下有多少的事,从一开始,靠的也只是直觉呢?
姜护深吸一口气:“没凭没据,所以你不跟官家开口,就等着我回京呢?”
顾怀章高高一挑眉:“那没办法,谁让你在御前更有说话的资格,分量也更重呢?
我还想着,你一回京,上了金殿,就能把这事儿敲定呢
没成想你去幽州一年多,性子倒是平缓下来
官家说叫你休息几天,你还真打算休息几日”
姜护嗤道:“早晚的事,你就急在这一两日了?
我女儿再过三日就要行及笄礼,家里多少要忙的事,我做阿耶的,不说帮忙打点,倒把心思都放在这些上面?”
他话音落下,见顾怀章嘴角隐动,便诶的一声,摆手拦下顾怀章后话:“我戎马半生,为大邺,为官家,人到中年了,先紧着家人行事,怎么不成?
我女儿的及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