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陆镜生身上,又忆起老道士五衰之景,又有几分警醒
纵使道基有成,也不过增添几十寿数,若是不能叩破玄关,终究也逃不过陆镜生的下场
《菜根谭》有言:“顺境不足喜,逆境不足忧”
而今功行虽就,不过小儿爬地,切不可得意忘形
前车之鉴
王则一时之间却也愈发平去了心下躁动
念头回转,王则想起身上陆镜生委托
便想要回洞府备些吃食,再去百丈岩处看看浮鼎宗所造的时刻法器,确定时日,也免得误了陆镜生委托
然而就在这时,他元炁初生,惯走周天之后,所得敏锐感官,忽生感应
于是扭头朝着接连自家洞府的石栈看去
果见一身姿富态的中年道人,踏步而来
道人瞧着四五十岁年纪,其人身着宽松灰蓝道袍,头挽道髻,滚头圆脑,一双绿豆小眼,生得八字短胡,油光满面,给人油滑之感
石栈攀登,袖袍飘动之间,大肚挺收,更有几分滑稽
他一路来到王则面前,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不等王则开口,便自冷声道:“王则,你可还记得我?”
王则闻声,细做分辨之后,眉头不由微挑
来人他却认得,其人名作单庐,乃是赤霞观中,一位记名弟子的仆从
早年那位赤霞观弟子还曾因此人与他主家赵元有过恩怨,王则身为赵元护卫,却尊赵元之命,对此人有过教训
只是后来那位赤霞观弟子自觉道途难成,便自下山去了
按理来说,单庐身为仆从,也该随之下山了才是,怎么还留在积云山上?
而且看其势态,分明是冲着自己所来,却让王则有些莫名
“单兄?”
对于此人为何还能留在积云山上这件事,王则并不在意,他只感觉此人似乎不怀好意,于是提起几分警惕
“看来你记性倒是不差,比起赵元来说,却要好多了”单庐阴阴一笑
听到此人提及赵元名字,王则心下微动,莫非真是为了昔年旧怨,来找麻烦的?
但看此人方才行走体态,也不似道基有成的人物,应当未曾入道
纵然因为某些原因,得以留在积云山上,又哪里来的胆子如此明目张胆的来找他的麻烦?
而且还直呼赵元的名字?
“单兄此来何意?”
王则眼下道基有成,心正开阔加上心思已经转到了陆镜生委托之上,因此虽然单庐语气多有不逊,但也不想与人计较,平添麻烦
于是语气也是十分平和
见王则似乎对自己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单庐面色微沉,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发作,只哼道:“你既在此,便速速收拾行装,随我走一趟吧!”
王则皱眉,这话无根无源,十分的没来由
他与单庐又无生意往来,此人也与自己,也不是赵元这主家护卫之间的关系,凭何吩咐自己?
但他也清楚,单庐明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