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会多此一问但刺客不仅束手就擒还主动给他递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刺客从不知何处摸出一个小酒壶,她没有回答安北,只自顾自地仰头往嘴里倒酒
安北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
时间紧迫,但他愿意给刺客应有的尊重,这中间浪费的时间就当是刺客和他打了一场
过了一会儿,刺客微醺地问:“你穿的这身东西是什么,看起来还挺唬人的,我常年在宇宙各处游荡,怎么从来没见过?”
安北沉默两秒后回答:“我所处的年代和你的年代相隔至少几十亿年我身上的战衣是我们最近才研制出的一种适配神眷者的单兵作战装备”
刺客的表情明显停滞了一瞬
她吃惊地问:“相隔多久?”
安北摇头:“不确定,但至少几十亿年”
无论是已经死掉的灰衣人,还是眼前捧着酒壶咕嘟咕嘟的刺客,他们都可以称得上是人类的祖先
刺客突然激动起来,她的脸上浮起明显的红晕,声音微颤:“没想到外面的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
她轻描淡写地对安北抛出一个炸弹
“人类解放了吗?”
安北呆住了
这只是一个由六个字组成的问题,但在这个六字问题背后的血泪可能用六百万字也叙述不完
什么人会问这个问题?
刺客猛地站起身,鬼魅地闪到安北面前,她用一只掐住安北的脖子粗鲁地对他吼道:“我问你话呢!”
她的声音很大,但手上的力道很轻,眼底的希冀也很脆弱
安北仿佛看到了隐忍的泪光
他结巴地答道:“解、解放了”
听到这个回答,刺客脸上绽开春光般明媚的笑容,可泪水也悄然淌下
“解放了就好”
她如释重负地说
刺客放开安北,她背过身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
安北不知道刺客经历了什么,但他的心情跟着刺客的哭与笑而变得复杂
空气里同时弥漫着喜悦与悲伤,你必须呼吸这里的空气才能理解这种奇特的感觉它用低低的啜泣叩打你的心扉,当你望向它,它却露出灿烂的笑容刺客的每一滴泪水都祭奠一位故人,每一声轻笑都回应一个愿望而在哭与笑的背后,是堆彻如山的人,流淌成河的血
安北感到不知所措
他该上去给刺客一个拥抱吗?
又或者静静地什么也不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刺客擦干眼泪转过身,她盯着安北踌躇了许久,最后满怀期待地问:“你能告诉我人类是怎么解放的吗?”
安北沉默了
过了几秒后,他低声道:“那段历史遗失了”
刺客瞪大眼睛:“遗失了?!”
安北愧疚地低下头,他无法面对刺客毫无疑问,那段历史应该是全人类最重要的历史,可他们却把那段历史遗失了
刺客惆怅地说,“算了,遗失就遗失吧,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