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少气盛,写下了此等忤逆的言语,回头还洋洋自得跟恩师提起,不成想被劈头盖脸臭骂一顿,本以为此生与仕途无缘,不想竟能得圣上不弃,一路走到如今地步。”
“刘大人言重了,如今的官场,缺的就是真正为民着想之人,当今天子仁德爱民,想必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王柄权一句简单的客气话,却让对面男子脸色变了又变。
……
王朝三十五年,正是孝存帝在位时,那年举行过一次殿试,刘舟正是在那时恩科及第。
因为写了一句有辱王权的“混账话”,他原本都做好离京的打算了,没想到那位陛下竟不辞辛苦从一堆考卷中单独选出他,破例让其进行殿试,最后还给了一个进士头衔。
之后他曾一度将孝存帝当做知己,之后顺帝入京,他不止一次想要辞官归隐,最后挨不住恩师的劝说,这才继续留在官场。
几年下来,他的仕途竟意外地顺利,顺帝的三把火,每次都恰好烧去他一位顶头上司,刘舟就这样莫名其妙坐到了如今的位置。
可即便如此,对于顺帝篡位之举,这位新任府台还是存有不少成见,但这话只能藏在心里,就连自己的恩师也无法诉说。
……
王柄权自然瞧见了对方的震惊神情,也懒得深究个中隐秘,而且有件事他并没有说,当年高抬贵手让这位口出“逆言”学子进入庙堂的,正是王柄权自己。
他作为当时的首辅,又是京中唯一一位王爷,这点权力自然还是有的,之所以不说出来,也是因为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今后还要在中州生活,他可不想三天两头被人面带感激登门拜访,若万一对方将自己当做知己,那就更麻烦了,在他看来,读书人的心思,可比正当年纪的小姑娘还要复杂。
介绍完刘府台,潘子骞又分别给王柄权介绍了南阳府的同知、通判、儒学教授。
前二者都是五十出头的中年人,在南阳府干了小半辈子,若说他们一点没捞过油水,倒不大可能,毕竟南阳府来来回回换了这么多知府,良莠不齐,这二人一看就是处事圆滑的老油条,知府让干什么他们就得跟着干。
对于满脸带笑的二人,王柄权仅是礼貌点点头,唯独最后一个老者,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容易相处,并未因为王柄权的身份而刻意亲近。
王柄权来此之前特意了解过,这位儒学教授教出过不少朝堂重臣,最为重要的是他曾写出过一本极为畅销的儒学著作,深受文坛追捧,甚至连北突、东罕都不例外,如此有大能耐的人,放在一府确实有些屈才了。
对于老者,王柄权并未特意笼络,仅是行了个简单的文人礼。
……
众人一一认识过,潘子骞便先打发其余人离开了,中午王柄权等人会在郡王府吃个便饭,等下午打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