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其他地方的日常作息,所以非常讨厌离开巴黎
年轻时他还有“巴黎就是世界中心”的暴论,并坦诚自己一旦离开巴黎就会无聊死,因为在他看来其他城市的外科技术远不及巴黎,而恬静大自然和舒适的庄园都不足以取代“轰轰烈烈的外科工作”
换个角度来看,塞迪约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时代变了
巴黎不再是世界外科手术的中心,也许科研氛围还在,历史传承还在,头上顶着的头衔也还算在可现在事实就在眼前,外科手术的中心正悄然间落在了某个绝顶天才的头上,巴黎这个所谓的中心可能就没有存在下去的价值了
或许巴黎早就不是外科手术的中心了,而他自然要去寻找那个真正的世界中心
面对有如此追求的塞迪约,卡维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其实,他本来就欢迎塞迪约去维也纳,也算是继莫西埃之后对奥地利外科的又一次冲击
不过这位法国著名外科医生已经50多岁了,多年熬夜练习和日常繁重的工作让他的过早地发白他的鬓角就像纷纷落下的潮湿雪花铺满的街道,满是岁月轮辙碾过的痕迹
卡维不得不提醒道:“那儿也是人才济济,我可没法保证你的同台率”
“没关系”
“那得抓紧收拾了,我和伊丽莎白皇后坐的是9点的火车”
“我前几天就让老婆收好了”
晚上8:30,夜色笼罩巴黎
雪花在北风中翻搅,伴上朦胧的灯光,就像一杯落了木塞屑的红酒,被大人嫌弃,小孩儿却能笑呵呵地往里加上一茶匙蜂蜜,再学着大人模样乱晃一气,洒在了巴黎火车站站台的地面上
今晚有重要人物出行,这儿一度被打扫得很干净,闲杂人员包括贩卖杂货也被赶得差不多了
许久后,伊丽莎白皇后和随行人员的马车来到火车站
站前是欧仁妮皇后和她的随从,旁边则站着她的儿子和几位大臣外圈是一些社交圈的顶流,以及一些和奥地利有着各种联系的贵族们再往外,就是排成两列的卫兵和一些警察
白雪铺天盖地挂满了树枝,粘在这些人的头上,肩上和脸上他们各自打着招呼,然后匆匆穿过候车厅来到站台
“下次再见应该是明年夏天”
“没错”
“一路顺风”
“你也保重”
两个欧洲大国的皇后互相看着对方,似乎象征着两国之间的关系已经趋于缓和乐队声和火车汽笛先后响起,伊丽莎白在随从的簇拥下登上了回奥地利的火车
“接下去是卡维医生,本世纪最值得称道的医学奇才”
欧仁妮等着卡维走上前,压低了帽檐挡住飞溅进来的白雪,然后从衣兜里抽出了拿三之前写好的便签纸塞进他的衣兜口袋:“之前和你聊起过的这件事儿可就说定了”
“放心,皇后陛下,我明年必定回来,请皇帝陛下保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