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哭得很是伤心,把全家都吓坏了,后来细问之下才知道她老人家是梦见了老太爷和珠姐儿”
“珠姐儿在梦里头说放心不下你们父子三人,让老太太挑个稳妥的姐妹过去服侍照应,如此她在下头便安心了”大太太抹着泪道
“老太太最是心疼珠姐儿的,可不得狠哭了一场,连声催促着二弟妹到你们陈家去商议此事”
“听老太太这么一说,二弟妹也哭晕了过去,第二天便起不来身了我是个寡妇不好出面,如此便由三弟妹到你家里去了一趟,谁料亲家太太一口便回绝了”
陈文博没再保持沉默,解释道:“劳老太太费心了,只是小侄要专心科举,孩子们也都还小,上两个月除服时小侄便和家中祖父、爹娘商议过暂不续娶”
大太太神色不变,叹道:“你娘也是这般回的,三弟妹下响午回来便向老太太禀告了此事,老太太第二天一早就打发人给你去信”
“收到你的回信后一看泪珠子便下来了,说是对不起老太爷嘱托,当天夜里便病倒了,吃了几剂药都不顶事”
“次日清醒时还让人套了车,说是要亲自去明山书院与你分说,好让老太爷和珠姐儿瞑目……好歹是被我劝下了”
陈文博嘴唇动了动,直起身作了个揖道:“小侄谢过伯母”
大太太端坐着受了他的礼,叹道:“文哥儿,我初初见你时你不过舞勺之年,往后年节你也常来府里请安,待你与珠姐儿定下婚事,那见的面便更多了”
“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当年你大嫂难产,你们兄弟去县城请大夫正好遇上我们娘俩从庄子上返回,也是我身边的徐嬷嬷去帮的忙”
“往后的这么些年,你们家有了什么好东西都往这府里送,伯母知道你是个知恩的好孩子”说到这里,她神色也严肃了起来,“我今日便托大,问你几句话,你可要与我说实话实说才好”
陈文博没再坐回凳子上,站直了声恭敬回道:“伯母便如我亲伯娘一般,您请问”
大太太摆手,“你坐下吧,不用这般拘谨,文哥儿,我只问你,你在明山书院颇受前户部尚书徐大人看重,他老人家可曾提及你的婚事?在省城可有人家与你做媒?”
“未曾,”陈文博回答得很谨慎,“山长并未提及此事,至于别的人家……”他顿了顿,诚恳道:“小侄举业未成,无意再婚”
大太太一听便明白了,是有人想与他结亲,但因对方门第或女子性情等等不如意陈文博并未答应,至于所谓的“举业未成”,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既然他无意续娶高门贵女,老太太的打算还是有几分可能的,有了这样一句话对老太太那也交代得过去了
思虑了这许多不过是过了短短几瞬,大太太定下主意后便缓缓道:“文哥儿,你既喊我一声伯母,那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