翀一边让人去找丰年,一边又让人去找大夫
稻香睁开眼,看到站在几步之外的安翀,不由伸出手喃喃道:“少爷”
安翀皱眉,但她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也不好说
匆忙赶来的丰年回头说道:“少爷,您就当可怜可怜香儿”
刚才大夫看过了,说稻香遍体鳞伤,她能跑回来都是个奇迹,却是救不回来的
安翀没有上前,只是问道:“稻香,你怎么这个样子回来了?我姐姐”
他的话没说完,稻香就猛然说道:“是小姐她,她想让我,我固宠,又,又看不惯我和大、大少爷,在一起让人赶了我,出来”
她说着哭着,可怜至极,丰年握着妹妹的手,不由微微松开
“哥,哥,是真的她让我,自生自灭,我一个小女孩在路上走,就被一些混子给、”稻香眼里的泪跟小溪一样汩汩流出,她看着安翀:“如,如果不是想再见少爷一面,我活不到现在的少爷,奴婢,不求您为奴婢报仇,只希望您能在以后,还记得有奴婢这么个人,喜欢您”
她向虚空伸出手,随即就无力地垂落在床上
“香儿,香儿”丰年惊恐地喊了几声,回头吼着叫大夫
安翀一直没什么表情,稻香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丰年伤心至极,却半点生不出恨意,因为妹妹说的那些话,他也不相信
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妹妹是跟着小姐出去的,却一个人回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死了
丰年心中痛苦至极
“少爷,”这时外面响起德叔的声音
他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说道:“这是七八天前从北境送来的小姐的信,家里人刚过来时捎来的”
安翀转身接过信,到外面拆开看了
脸色也彻底由刚才的疑惑不忍,转为冰冷黑沉
怎么才送过来?
“给丰年看看,然后便让他从账房上支了这个月的工钱,离开吧”将信封递给德叔,安翀直接离开了
丰年看到那信上的内容,一瞬间就失了声
但是看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妹妹,他又不能再责怪她
放下信,丰年起身,过去将床上的妹妹抱下来
走吧,走吧,小姐让他们多活了这么多年,妹妹现在拿命还了,从此以后他们也不欠小姐的救命、教导之恩
最后一个月的工钱,丰年没要,只是去住处收拾了他这些年的东西,雇了一辆车,准备带着妹妹回到老家去
安翀没这么放心丰年,姐姐信上虽然说让人送稻香回来的,但不管路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总归是让稻香丢了一条命
一条命是很有可能抵消到此前所有恩情的,他自然要担心丰年会不会存了复仇之心
他便派了两个人悄悄地跟着,要确定他没有报复的心思,才能收起这些监察
安排好城里的事,安翀让德叔留在城中的宅子里,自己一个人骑马回村经过一天的奔波,暮色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