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畜生
“奴才确实不知,”平贵抬起头来,巴巴望着秦煜道:“二爷,您也看见了,昨儿佃农们翻来覆去地改口,可见们自己也记不得粮食数目,便随口胡诌,因而才对不上账,并非奴才们贪了”
秦煜冷笑,“不肯认,那也无碍,不过多费些功夫再请来问一回罢了,们自家也有本账,必定问得出实在的数目,到那时再看如何狡辩”
平贵大惊,没想到秦煜不同别个主子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来今日这一劫是逃不过了,于是低下头,再没话可回
秦煜居高临下地瞅着,目光里带了十分的厌弃,道:“贪图钱财也罢了,还做出禽兽不如的事,问,此刻门外站着的妇人,可认得?”
“奴才认得”
“她两个女儿是怎么死的?”
“自个儿上吊死的”
“好端端为何上吊?”
“因王庄头轻薄了她们两个,那时奴才规劝再三,王仁贵不听,奴才也无法,只好禀报了夫人,可夫人念王仁贵世代伺候主子有功,便不再追究,只命补偿些银钱给那家子,好好给姑娘治丧,王仁贵嫌晦气,不愿给银子,后头奴才又劝了几回,才给那家男人五两银子平息了此事,”平贵脸不红气不喘地道
秋昙不由纳罕,难道方才那两个妇人的话里掺了水分?于是她问平贵:“您就什么也没做?”
“二爷明鉴!”平贵又一脑袋磕下去,“奴才所说句句属实”
见平贵如此,秋昙的疑心去了一半,她想着外头传闲话有传岔了的时候,平贵四十多岁的年纪,快做爷爷的人了,想必不会觊觎美色
如此,秋昙怒气消下去了些,忽想到那疯妇还在门外,便向秦煜道:“二爷,奴婢出去把那妇人安顿好”
“不必了,”这时,檐下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声,原是守诚领着另外连个年轻些的管事过来了
只见守诚走在前头,道:“方才去寻们两个时,见门口那疯婆子又哭又笑地跑走了,护院上前要拦,也拦不住”
秋昙道了声:“罢了,想必她自个儿能寻着去处”
正说着,两个由守诚领进门的年轻管事见平贵跪下了,吓得忙上前来,在傍边跪下,拱手向秦煜问安
“看看这账目,”秦煜说着,食指一指胡乱摊的地上的账本和昨儿记录的单子
二人低下头细细地翻了几页,对照那单子一看,不多时便都吓得一身冷汗
接着,秦煜又问二人外头那疯妇的女儿,二人立时吓得魂飞魄散,都想不到秦煜才来几日,便将这捂得好好的陈年旧事也翻出来了
二人不知秦煜对此事知道了多少,便也不敢贸然应答,只不住看平贵的脸色,秋昙察觉几人的小动作,替秦煜喝道:“二爷问话怎么不答,可见眼睛里没有二爷,只有旁的主子!”
“奴才不敢,”二人怂了,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