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乃睢宁整个官场联名署说,那就不会有问题,毕竟这是朝廷命官,查验事实,要分巡御使,按察司等合司验明,没有一个地方官会冒这个风险,而在此事上存在什么猫腻
那魏崑岗通贼便是无疑,这可是大明朝第一个通贼的文官啊
往日除了武人降贼,最多一些刁民饥民开城内应罢了,崇祯十四年正月吏胥倡乱,迎贼入城据之,就算是小吏,都引起整个大明的哗然
眼下局势已经败坏如此,连文官都开始通贼了?
此辈圣贤书读到哪去了!
史可法发怒,阎尔梅、姚康只是默然,沉痛时局的败坏
好在睢宁县还是守住了,最后更两次大捷,城池不失
史可法细看这公文,最后放到一边,此事他会转给巡按御史,大明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然后他又拿起捷报细看,又看了两遍,沉吟道:“看来这两仗场,主要是这睢宁练总杨河在打”
他吩咐一个幕僚取来当地官员资料,上次大捷后,他就注意上邳州当地的官员,特别那睢宁练总杨河的资料更是齐备
看史公细看,阎尔梅说了一句:“这秀才不得了,能文能武,眼下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史可法脸上也露出笑容:“十七岁的生员,一路逃难,艰危重重,却能汇集难民,编练乡勇强军最后还剿灭周边匪患,担任练总后两次大捷,我大明朝有此读书种子……还有希望”
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语气中无比欣慰,发自内心肺腑的欣慰
有感于大明官场的幕气沉沉,他任督抚后,专门挑选年轻有为生员举人担任幕僚,果然气象一新
事实他也没用错,历史上的扬州之战时,他麾下的几十个年轻人幕僚,多随之在大战中殉国,或战死或自尽
此时看到这年轻的练总,今年刚十九岁,却有如此出众才华,文武双全,史可法就有一种内心的喜爱涌上心头
他又看另一个公文,却是邳州知州苏成性举荐,言青山残贼骚扰州境乡里,睢宁练总杨河可为州练总事
他沉思道:“两位先生怎么看?十九岁,便是七品散官待遇,可否会引人物议?”
阎尔梅大声道:“甘罗十二为使臣,这十九岁也不小了史公到淮安后,便言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杨河能打会拼,虽然年轻,但战功不断,眼下更有两次大捷打底,会有什么物议?况且只是散官罢了”
史可法仍然有些犹豫,他对杨河非常喜爱,但又担心各方非议,而且这秀才年岁轻轻骤得高位,会否会得意忘形,变成一个好好的人才被捧杀夭折?
他沉吟道:“或许,可待他明年再考功名,中得举人甚或进士,就名正言顺”
阎尔梅叹气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举人进士哪那么好考?考不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