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越发尖细了几分,像是野猫伸出尖利的指甲,挠在铁片上
“这件事情,父皇是知道的”百里弘时简单的将苏雨昕和满袖香的事情,告诉了黑袍男人:“你素日里都是待在盛京城的,难道不知这件事情?父皇的亲笔告示现在还在告示栏上贴着呢”
黑袍男人难得的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情他确实听说过,不过并未放在心上,还以为那是将军夫人为自己博名声的噱头
毕竟只一个香料铺子而已,怎么可能负担的起二十万大军的粮草
可是如今……
“若是一直都有这个将军夫人供给粮草的话,那就算殿下阻断了朝廷的供给,那安定城也不会真正断了粮草”黑袍男人死死的拧着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那这场征战怎么打?”黑袍男人死死的盯着百里弘时:“别忘了,殿下也是和我们一样,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个香料铺子而已,送个一两次就了不得了,还真以为二十万大军的供给那么容易吗?”百里弘时说道:“只要你们主子在拖延一段时间,安定城定会断了粮草”
“万一呢?”黑袍男人问道
“那就派人半路截断将军夫人的粮草不过就是个将军府,能有侍卫调动?”百里弘时不甚在意的说道
“殿下能得到线路图?”黑袍男人又问
“从盛京到安定城只有那么几条路而已,只要守在几个必经点就可以了”百里弘时说道
“我们的人马,本来就不多”黑袍男人又皱起了眉头
“孤可以借调人手给你们,到时候截断的粮草归你们鞑靼,算是补偿,如何?”百里弘时抬眸,问道
“我们鞑靼勇士的性命,岂是区区粮草就能补偿的?”黑袍男人不满的说道
“如果这个补偿你们不满意的话,那就等一切结束后再重新商讨如何补偿吧”百里弘时终于沉了脸色:“孤与你们主子是各有所需,不要说得像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孤一样”
“孤确实是想要风曜死,但是你们主子难道就不想了吗?恐怕你们主子比孤更想让风曜死”百里弘时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说道
“殿下的话,我会如实转告给我们主子的”黑袍男人沉默了半晌,终于说道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百里弘时冷着脸问道
“希望殿下能说到做到,截断朝廷运往西北的粮草,然后调派人手帮我们截断将军夫人运去西北的粮草”黑袍男人说道
“自然”百里弘时点点头:“孤马上就点派人手,前往必经之路”
“多谢殿下”黑袍男人右手抚左胸,做了一个鞑靼的行礼动作,说道:“告辞”
然后便推开窗户,像一道黑烟似的没了踪影
确定黑袍男人已经离开后,百里弘时忍不住的将桌子上的茶壶茶碗都砸了
安定城收到的那批粮草,肯定不是将军夫人发过去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