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把小叙哄睡着了，正准备离开老宅。
苓姨送她到门口，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万般不舍。
顾十殊下车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
那两个女人听到动静，也转了过来。
苓姨一见他，眼睛都亮了，怒气冲冲地喊了句：“十殊，过来！”
顾十殊脸上带笑，慢悠悠地踱步走过去。
距离苓姨还有一步远的时候，苓姨忽然伸手揪他的耳朵。
顾十殊也不躲，只笑着说：“苓姨，我都三十了，你还揪耳朵，不太好吧？”
“你还知道自己三十了！干出来的事比三岁小孩还不如！”
大抵是因为郑纯还在边上，苓姨担心把话说得太明白，郑纯也会难过。
可实际上，除了她义愤填膺外，顾十殊和郑纯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一个保持笑容，一个侧头看旁边，好像所说之事跟她无关。
苓姨也不知道他俩之间到底怎么了，正想让顾十殊解释一下，顾十殊忽然对着郑纯问：“这么晚了，还不走么？”
逐客令。
郑纯一听就懂了，跟苓姨说了声‘再见’，然后面无表情地上车。
苓姨根本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的时候，郑纯早就没影了。
她气得抬手想打顾十殊，又硬生生忍下，然后转身回屋。
顾十殊跟上来，一路跟到苓姨的房门口。
苓姨没好气：“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您不是想知道我今晚跟谁吃饭吗？”
这一声‘您’，明显就是在认错、让步。
苓姨悄无声息地压下火气，盯着他瞧，一副‘看你能鬼扯出什么’的架势。
顾十殊好脾气地笑笑。
他在苓姨面前，就像个大男孩。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跟我吃饭的人，以后会是十堰的老婆。”
“啥？”苓姨被震惊得瞪圆了眼睛，“你你、你跟十堰未来的老婆吃饭？”
“逢场作戏。”
苓姨：“……”
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什么都不懂。
商场上逢场作戏很正常，但跟自己未来的弟媳做戏，未免也太荒唐了！
看着苓姨一脸的‘你骗鬼呢’，顾十殊很有耐心地解释道：“她现在还不喜欢十堰，我在帮忙牵线。”
“那为什么十堰不在场？”
“十堰今晚有点事。”
苓姨：“我给十堰打电话。”
顾十殊：“……”
虽然自己说的都是真话，却也不是事实的全部。
剩下的那些事实，顾十殊原本没想这么早告诉苓姨。
可如果再不说，以苓姨的性子，怕是会帮着郑纯带小叙远走高飞。
顾十殊无奈地叹了口气，忽地问苓姨：“有水么？我渴了。”
苓姨愣了愣，都被他给气笑了。
两人随后下楼，在餐厅那边落坐。
顾十殊喝完水后，也没把水杯放下，就捏在手里，另一只手在杯口慢悠悠地转着圈。
“说啊！”苓姨催促他。
顾十殊抬了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