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与臣却没有多少亲近的心思
他还常对人说,若是他有机会做司隶校尉,断不能放过陛下左右的奸佞之徒
听其所言,奴婢大概也是其口中的奸佞之一罢”
“噢,还有此事?”刘宏内心冷笑,口中却赞赏道:
“这个阳球倒有些意思,虽出言偏颇,但忠心可嘉你去转告于他,若他将太医院这项差事办好了,朕把司隶校尉的令符赏给他也未尝不可”
“陛下圣明,料想阳球定不会辜负陛下之所望”
程璜脸上控制不住地满溢着喜色,担心被刘宏看见,借答话之机低头避过
“太医院之事关乎朕之性命,当速办你须交待阳球,朕不求数量,但要真正医术高明之辈”
刘宏嘱咐道,旋即好似又记起什么,于是补充道:
“朕曾听谁提到过一位医者,好似唤作华佗华元化,沛国人,据说颇有盛名此人一定要找来给朕瞧瞧,看传言是否当真”
“臣记下了”
刘宏不再言语,心底却感慨不已:
这个程璜不过一个普通的中常侍,却也在朝中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仅从他的两个养女婿就可见一斑——
阳球历任地方太守,另一个刘郃更不得了,身为汉室宗亲,居大鸿胪之职,九卿之一
像程璜这样的中常侍一共有十二个,其中更有着曹节、王甫那两个超级大宦官
这些人及其附属不仅在宫内把控着各处要害,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这个皇帝捆得死死的;
而且在朝廷各部门、地方州郡甚至京师北军中都遍布党羽,这也是宦党能屡次在与士人的争斗中占据上风的根本所在
所以哪怕刘宏这个皇帝想要安安稳稳地完全解套,也是有着巨大的风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