璜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些微尘土,想要来扶刘宏
“一边去,朕自己会走”
刘宏抡着胳膊甩开程璜的手,皱眉道,“动不动就趴到地上去,脏兮兮的,想把朕的衣袍也弄脏么?”
程璜脸色涨红,不过依然谄笑道:“是奴婢的错,还请陛下息怒”
“朕想看到的不是形式上的跪伏,而是真心实意的忠诚!”刘宏用颇具深意的眼神看着程璜
程璜惶恐道:“他人如何奴婢不知,但奴婢对陛下的忠心天日可表奴婢一介残废之身,别无所求,惟愿陛下安乐”
“但愿如此”
刘宏不再多言,背着手向不远处的一座亭子走去
程璜看着刘宏的背影,心中惊疑不定
以往天子对他们这些手握重权的中常侍也时有敲打,不过他们都知道那是天子御下的惯用手段而已,但今天似乎格外不一样,他感觉天子真在怀疑他的忠心
是自己哪里让天子不称意了,还是谁在天子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而且刚才那一瞬他似乎有种被天子看透,无所遁形的错觉
这真的是错觉吗?
程璜不敢确定,这可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以前哪次不是他们左右着天子的情绪,天子的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这也是他们这些大宦官能够屹立不倒、日益权重的根源所在
可今天程璜心里没底了,他竟然捕捉不到天子的心思,这太危险了
他想着是不是还得去大长秋那里多做请益
眼见着刘宏快要进入凉亭,程璜不敢再多想,连忙紧步跟了过去
刘宏可不知道他随口的几句话,就让身后的程璜有了那么多的想法
其实刘宏并没有刻意在话语中打机锋,但程璜的感觉也没有错
造成这种误差的真实原因就是现在的刘宏已经不是以前的皇帝刘宏了
准确地说,就是刘宏的模样躯体虽然没有变,但内在的灵魂思想却是另一个人的
他是来自两千年后的附体穿越者,是三个月前,在原主病重不清醒时趁虚而入的
最初知道自己穿越成了皇帝时,刘宏很是兴奋了一阵
只是在知道皇帝的具体身份后就不满意了,因为他穿越的竟然是将大汉朝带入坟墓的汉灵帝,历史上虽然不是汉朝的最后一个皇帝,却和末代皇帝没什么两样
前世时,刘宏曾见网络上有人说皇帝是古往今来最悲催的职业之一
因为皇帝看似高高在上,却绝大多数时候都身不由己;
看似权势滔天、后宫三千,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压力大,短命,还容易送命
东汉的皇帝更个个是短命鬼
不过完全消化了原主汉灵帝的记忆之后,刘宏总算没有彻底绝望,因为原主的作死之路还没有完全开启
至少目前来说,还没有发生后世广为人诟病的那些荒唐之举(其中许多都是小说家杜撰)
毕竟刘宏承继的身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