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郑交当时并未婚配,又刚与定宜那边的一户大族议过亲,正妻未过门,先带着个奴婢出身的妾,这妾还有了身孕,原本就是郑交高攀,如此一来恐怕这亲就说不成了
他郑家六房还指着这门姻亲在族里面重新立身呢
那之后,郑交的生母就将田娘子赶了出去,然而郑交到底心里有愧疚,便亲自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院子,又交代府中给一些缝补裁剪的营生这才勉强让这母子俩不至于露宿街头
但自那以后,除了郑摆出生时郑交露过一面,见她辛苦又见是个儿子,当场心软下来,说要回府中商议让她母子二人回郑宅居住,让儿子姓郑也让她有个名分
然而当时信誓旦旦,可郑交自从那日回去后,往后十八年就再没出现过
田娘子心里体谅过无数他的难处,但那日一句“你们是郑家人”便就成了她长久的心结和唯一的盼望
可是郑摆会说话时,郑交不见,田娘子觉得孩子尚小,或许懂事了讨人喜欢了,郑交总会见的
可到了郑摆束发时,郑交还是不见,田娘子又觉得再大一些搏个功名,郑交总会见的
因而这些年她也过活的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一点事将这个希望彻底破灭掉
而且这两三年里,郑宅送来的衣物中总有一些没那么破旧的主家人穿的衣衫,明显是照顾她这样的安排不是郑交还能有谁
田娘子心里将往事想了一遍,却逐渐开心起来碗筷洗刷完毕,甚至想趁着晚间价低,上街去买些时令的瓜果给郑摆来吃
于是简单收拾一番,隔着门与郑摆说了句“娘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读书”,便要出门
门一打开,刚好迎上带着两三个家丁前来找她的郑统
田娘子一惊,赶忙退两步行礼,怯声喊了句“老爷”
郑统和善一笑:“我往日不知家中还有这样一处,慢待你们了”
田娘子受宠若惊,急忙回道:“老爷事忙,我们这些粗陋下人,哪里能让老爷挂心”
说完就把郑统等人让了进来,自己回身去收拾桌凳,可就算迅速擦了也总觉得不干净,又给郑统倒了碗水,却又想起来招待贵人该用茶的,但家中哪里有茶,最后只能尴尬地连声抱歉
郑统却不讲究这些,道了声“不要忙”,便大方坐下了,水自然是不喝的,只道要与田娘子说说话
“虽说入伏还远,但今年比往年却热一些,府中给外院住着的都增了一些用度,昨日来看你们母子过的简朴,也不知少些什么,就也正好来问问”
郑统说着,示意家丁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无非是一些散碎银两和粮肉瓜果之类的,还有一匹葛布
田娘子不知如何应对,也只好千恩万谢地收了此时郑摆也听到声音走出房来郑统好生瞧了瞧他,田娘子急忙问道:“老爷到奴婢这来,不知是有什么吩咐”
郑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