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后跑动,追逐着河水中的浮财或者站在固定的地方,守株待兔,等待着财富上钩每当看到他们认为有用的东西了,挥舞着长柄笊篱,准确地扣住,使出洪荒之力,拖到岸上有时遇到了大的家伙,几个人合力拿下,所获东西,人人有份
也有那运气好的,能捞到值钱的东西,比如一棵一人抱的大树,或者是大块的炭块
自从上游小鬼子开了大柳塔煤矿后,黄河每发大水,总有大块的炭块随波逐流能捞到大炭,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乌金乌金,那可是堪比金子都值钱的东西,只有像张家湾的吕仁德吕老爷家,才能烧得起大炭
曾有传说,很多年前,有人曾在洪水里捞起过金锭银元宝所以,捞河柴的人,心中都有一个梦想,希望自己的笊篱里边能出现一块金光闪闪的大金元宝但这个愿望,到目前为止,大峪口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实现
豆花站在岸上,看了一会大水和捞河柴的汉子们,就转身回去客栈里这几天虽然住宿的人不多,但每天的打理都是少不了的她和喜子两个人,打理起来,也是有点繁忙
走到悦来客栈那里,豆花不由地往那扇大门上瞅了瞅,那两个曾经霸气十足的红灯笼,只剩了两副骨架,骷髅一样在晨风中摇晃大门上河防队的封条,已褪去了颜色,显得有些破落一只老鼠从门洞里钻出来,惊慌失措地逃走
豆花叹了一口气,快走几步,离开了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走出去几步,她又退回到门前,刚才看着,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豆花又退回大门口,仔细看了看,大门上的铁锁已被撬开,河防队的封条已被撕开,两扇大门拉开了一条细缝,很显然,有人进了里面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撕了河防队的封条,擅自进入里面,这不正好给姓马的留下小辫子了吗?
豆花眼睛趴在门缝上,往里面瞧去不瞧不打紧,一瞧吓一跳,院子里面坐了一个婆姨,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双手托着下巴,神情呆滞,目光无神,看着这一院空落落的窑洞发呆
天爷!这不是贺老板婆姨吗?她还活着!
豆花把下巴都惊掉了,她不是惊奇贺夫人还活着,她是替贺老板婆姨操心,被河防队封起来的宅子,怎么能随便进来呢?要是让马营长那个王八蛋知道了,又不知道该要给她安个甚么样的罪名呢
豆花把大门缝往里推了一下,自己也进了院子,又把门关上,来到贺老板婆姨跟前,叫了一声:“嫂子”
贺夫人慢慢腾腾转过脸来,看了豆花一眼,面无表情,又转过脸去,继续看着这积满灰尘的院子
豆花又叫了一声“嫂子”,说:“姓马的那个王八蛋你也知道,让他知道了你私自进来,他不知道又会怎么样整治你呢”
贺老板婆姨不紧不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