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多少年过去了,谷子地人恪守祖训,民风淳朴,风清气正,怎么突然之间就出来了这么一档子事,倒霉的事都让谷子碰到了,婆姨死了,儿子失踪了,儿媳妇被鬼子糟蹋过,现在轮到他本人了,公公扒上灰了,谷子呀谷子,你还不老,怎就糊涂了呢?这老谷家算是毁在你手上了,要彻底完蛋了!
二大爷“唉”了一声,转身离开,碾道里与四油打了个照面,四油神秘兮兮地说:“二大爷,你老可都听见了”
二大爷没好气地说:“我耳朵聋,甚也没有听见,四油你可听好了,我今天警告你了,你狗日的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收拾你管住你的臭嘴!”二大爷在乡亲们中间有一定的威信,说话有人听,四油虽然心中戚戚,嘴上还是说:“我不胡说”就走了
四油本来是找豆花兑现承诺来的,听到窑里的争吵声,又让二大爷遇到了,腥没偷上,反淋了一头血,好不懊恼
二大爷叫住四油,把那一点大烟膏子给了他,说:“少胡嚼舌根子”
四油其实没有走远,他隐在黑暗之中,等二大爷走了后,他又潜回豆花门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窝窝头,扔给老黄狗,自己叫:“豆花,豆花”
豆花听到四油叫魂一样的声音,夹枪带棒,把他好一顿骂,最后让他“狗日的你死了这份心吧”四油并不死心,守在豆花门口不走,把门板拍的山响老黄狗吃完了窝窝头,也向四油扑来眼看着豆花的门要被四油推开了,老谷子火了,从他窑里出来,提了一根顶门棍,怒不可遏,就要朝着四油敲下去,四油见势不妙,撕丫子就跑,紧跑慢跑,还是让顶门棍扫到了他的脚后跟上四油没有得逞,气急败坏,一边逃跑一边说:“敢日哄老子,咱走着瞧”
这一通折腾下来,哪里还能睡得着觉呢,豆花瞪着眼睛,瞪到天亮
豆花早早起来,要去公公窑里做饭,以往她赖床的时候,公公做饭,昨晚公公闹了情绪,今早应该不会早起来了
豆花揉着浮肿的双眼,叫声:“爹”,一转身,公公就在她身后站着豆花吓了一跳,说:“猫鬼神一样,甚时候藏我身后了”
老谷子没有搭话,眼神怪怪地看着她,看的她心惊肉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谷子突然扳转过她的身子,又是盯了她的双眼看,好像要钻进她的身体里样豆花躲闪着,老谷子就松开她,叹了一口气,说:“今天歇着去吧,把家里收拾一下,铺盖也该拆洗了我下地去了”
豆花说:“不吃早饭吗?要饿肚子的”
老谷子又和往日一样,不拘言笑,冰冷着个脸,语气硬梆梆地说:“早吃饱了饿死算了,早死早解脱”
豆花心里打翻了调料瓶一样,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说甚么,该做甚么
公公走后,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