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地倾听着
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杂乱的枪声,谷子地的空气凝固了一般,夹杂着一股苦滋滋的味道今晚,谷子地村比较安静,破例没有听到夜游神四油唱酸曲的声音,只有巡夜人“𠳐𠳐”的梆子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好久,他又从原路返回,把满腔的热忱和满满的遗憾留在了大碾子身后的这个小院落里
二大娘家的一只母鸡喜欢下野蛋,可鸡蛋一个都捡不到,急的二大娘跳着小脚,指天骂地母鸡下野蛋都有个特点,就是喜欢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下,不乱挪窝,只要是找准了地儿,一找一窝蛋,二大娘找了多少天,窝是找着了,可蛋没有一个,不是让黄鼠狼吃了,就是让别人拿了老太太撵上母鸡可村子跑,发誓找不到鸡蛋就炖了母鸡
有一天,老谷子下地归来,见到四油鬼鬼祟祟的,撵着一只花母鸡跑,手里还拿着两个鸡蛋这不是二大娘家的那只鸡吗?老谷子指着四油的鼻子骂上了:"原来你就是那只偷鸡蛋的黄鼠狼,你可真行,乡里乡亲的,也能干出这种下作的事来,二大爷二大娘老两口可怜巴巴的,你也忍心偷他们的鸡蛋一个大男子汉,干点什么不行,干这偷鸡摸狗的事"
四油把两个鸡蛋一磕,蛋清蛋黄全喝进肚子里,擦了一把嘴,梗了梗脖子,说:“你逮着了?我偷鸡蛋,拿出证据来”露出来一股子无赖相来
老谷子气不打一处来,把鸡蛋壳摔到四油脸上,就要过去搧他巴掌四油也不是省油的灯,架着老谷子的胳膊,说:“我下作还是你下作?我不就拿了两个鸡蛋吗,也比你偷人强”
老谷子更来了火,他活四十多岁了,没有拿过别人的一根柴禾,现在四油说他偷人,这不污他清白吗,难道自己的一世清白就要毁在这个无赖的嘴里吗?他来劲了,跳着脚尖要四油还他清白
四油轻蔑地"哼"了一声,说:"这可是你逼我说的,你可别后悔了啊”
老谷子说:“我老谷子还不知道后悔是甚么样子,你说,要是说不出个头头道道来,跟你狗日的没完,咱找大棒说理去”自从大棒主动组织大家巡村开始,他无形中成了乡亲们的主心骨,大家有事情了总爱去找他评个理
四油说:“那我可说了啊,老谷子你狗日的听好了,你是没偷别人的东西,但你偷你儿媳妇,你偷豆花!你这个扒灰烧儿媳妇的灰老汉,和儿媳妇都明铺暗盖了,还有脸在这儿说我”
老谷子顿时面如死灰,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真是怕甚么来甚么,这事还是让四油狗日的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愣怔了一下,他又强作镇定,说:“你狗日的胡说八道甚么呢,我老谷子是甚么样的人呢,能做下那样的事情,这可是要遭天谴的!”他现在硬着头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