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然后,双方爆发火拼。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声音没有了,李温玉躺在血泊里,被砍了三刀,好在全身披了重甲,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部下的队正,脖子上插着枪头,被挑在房梁上。
小院尸横遍野,有神策军,也有蛮兵,李温玉动了两下,用刀撑着身体站起,收拢余部走了出去。
“怎么不见参军?”
有士兵低声答道:“童参军被杀了……”
一队队官军开进这座刚刚拿下的城市,旌旗陆续插上各座楼台,杀戮在街巷继续,犹如铺天盖地的洪水,从临湘四面城门涌入,碾碎可以碾碎的一切,杀死可以杀死的所有。
北门,李晔坐在马上。
看着尸横遍野的城池,听着哀嚎的叫声。
李存孝道:“城墙上,民房里,这些可能藏兵的地方臣都梳理了一遍,为防叛军乔装百姓逃走,臣照惯例把他们都杀了,东城和南城大概还有两万多俘虏,杨端在那边。”
李晔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约束黑鸦军,不要再杀人了,如果把人都杀光了,朕拿下临湘这座空城有什么用?管他是逃兵还是百姓,都由他们去,传旨杨端,收拢本部。”
马蹄蹚着血水,踩着满地的尸体,慢慢朝府衙走去。
下马后,望着混乱起火的街道,李晔道:“传朕旨意,各部队撤出城池,今晚在城外扎营过夜,右神策军和紫微军留下,组织将士清扫街道掩埋死者,甄别筛查俘虏。”
“把张播和令狐陈给朕叫来,把鞭子给朕备好。”
中官点头领命而去,顾弘文找出了李晔平时打人的鞭子。
不久,张播和令狐陈过来了。
前者是原泾原节度使,后者是原奉天节度使,这回屠城他俩带着御林军参与了。
稍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刺史衙门响起。
“滚!”
二人被解除兵权,连夜调回长安。
夜幕降临,黑烟在天空中朦胧,李晔静坐闭目眼神。
长江东岸沿江数百里,能威胁到官军的各路叛军开始全面溃败,奉朱全忠之命解救杜洪,悄悄驻扎在临湘北面八十里外鸭栏驿的丁会和曹延祚率部下一万五千汴军撤往武昌。
六月初二的傍晚,武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中雨,雨水浸透地面,湿漉漉的青砖踩下一双双脏乱匆忙的脚步,溃兵缓缓开进武昌,靠近城墙的民房拆光了,临街铺面关门了,或许店老板也已经都离开了这里,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
行色匆匆,惶恐不安,拖家带口。
战争的脚步,已经悄悄走过来了。
在这座拥有二十多万人的城池,关于临湘惨败的诸多消息如同瘟疫一般扩散,绝望笼罩在武昌上空,弥漫在那些为杜洪出谋划策调兵遣将征粮拉丁求援结盟的肉食者心里。
有人想要离开,但武汉连同江夏业已全面戒严,一条狗都出不去,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