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士兵一片哗然,清醒过来的士兵就给糊涂的士兵解释,情感上经历了大起大落的狼头兵出奇的愤怒,嚎叫着要去找周岳算帐,王再敏等士兵们安静下来了,说道:“周岳那么多人,又有长沙坚城,咱们怎么找他算账?”
有不动脑子的高喊道:“那咱们去湘阴投官军算了,老子早就想了!”
话音落地,赚到了一片的冷眼和鄙视。
跟官军打了这么久,败成这个样子,你想投降人家就想收么?上山当土匪都得纳投名状,不杀几个官,人家凭什么信你?依我说,不如杀了王再敏,拿他的人头当投名状。
这倒是个好主意,士兵们议论纷纷。
互相对视之余,不时看看王再敏。
王再敏冷汗直流,身体发抖,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又想出了一个主意,沉痛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能让各位既找周岳算帐,还能顺顺当当投降王师,你们愿意听么?”
明眼人就在前面,谁不愿意听指点。
“说!”
王再敏的计策就是继续装作不知情,赶着中军往长沙走,混进长沙城去,等官军打来就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到时候既找周岳算了帐,又在官军那边立下了大功,岂不妙哉?
士兵们纷纷赞同,都呼喊着赶紧上路。
王再敏却脸色一沉,道:“谁刚才说本将军瞎了眼?”
士兵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王再敏的亲兵都憋住笑,王再敏也尽力蚌住,正色道:“全体都有了,向长沙进军!”
停滞了许久的队伍重新动了起来,浑身雪白的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迈开大步,蜿蜒在茫茫雪夜里。
王再敏躲过了一劫,不久之后,率军断后的范惟明回来了,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愤怒的士兵拽下马,然后与部下一起被推到小路边当众斩首,脑袋被士兵们争相传看。
万台庄,两万五千禁军精锐正冒着隆冬暴雪在雪夜里行军,人衔枚,马裹蹄,全军无火,一言不发,仿佛像是一支过境的阴兵部队,只是不时有军官的怒骂传出。
李温玉咒骂道:“出发这么久,咱们这一队一直垫底,像话吗?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外面套着战甲,里面穿着棉袄,手上带着棉手套,脚上套着棉袜子,知道你们这一身行头值多少钱吗?以前也没见你们这么娇气,都给老子走快些!”
“天这么黑,雪这么大,还不准举火,咱们看不见路,怎么快啊?”
“啪!”
说话士兵挨了一鞭子,李温玉揪住他的脖子,瞪着铜铃般的眼睛骂道:“老子跟杨大帅在太和关和李茂贞拼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谁再多话,老子上去就是一鞭子!”
李温玉性情温和,平时也喜欢跟部下吹嘘自己是皇族宗室后人,但一到打仗的时候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上阵打仗的时候从来都是身先士卒,士兵犯错动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