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会装好人,但这些基层官不会,为了完成上面的指标,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手段无不其极,就拿灭佛来说,经常搞出有吏夜捉人的事,弄得怨声载道
为了隐藏口数,多保留些田产,为了避免被打回户籍地搞生产,很多寺院的和尚白天出寺躲避晚上回来,这些基层官也就跟着半夜发动差吏搞突击检查,恶吏翻箱倒柜捉人
要是口数对不上,方丈都给你捉了
想赎人?好说,把藏起来的和尚交出来,把名下租户都遣走,把田籍账册交出来,把超过朝廷标准的闲田卖给官府,不然?不然你家方丈在牢里有个好歹,可不关官府的事!
新政推行以来,李晔没少知道这种事
不过他是睁只眼闭只眼,顶多不痛不痒申饬两句
所谓申饬,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渐渐地,东川、西川、凤翔、陇右、关内、京畿、山南等地的豪强地主们终于知道,狗皇帝这回不是闹着玩的
在高额赋税的现实面前,在授田口贷的优良待遇下,依附在免税群体名下的租户佃农开始陆续返乡上户
在无数基层官员的软磨硬泡下,不少皇亲国戚开始接受新政,把名下闲置田地按市价卖给官家,然后官家再把地授予登记在册需要田地的百姓
宰相杜让能作为表率,按照限地令和参与制定推行的新政律,遣散了名下的一万六千七百余户租佃,然后把闲置出来的田亩以市价卖给朝廷,鉴于他就是计相,他本人打了条子
作为补偿,李晔给杜让能增加了三千户食邑,对外释放的信号也很明显,朝廷会尽全力保障你们的荣华富贵,但你们不能再包庇逃户,无论主动被动,也不能再接受亡人卖地
所谓食邑,就是皇帝划定一个区域给大臣,该地区的百姓,每年按照几十税一的标准,向领主交纳一定的财物,分摊到每家头上,一户人一年大概只需缴纳几十斤粮食
多吗?微不足道
毕竟是封建体制,剥削在所难免
这也不是新中国,地主阶级头子李晔不能打土豪
花开两朵,新政在有条不紊的推进,鄂岳也有了动静
武昌吴都,荆楚旧郢,使君府上望月楼
淡月融融夜,此时的望月楼却没人望月,有的只是红烛绿醅,戏子舞女,弦歌雅乐,舍下文武齐聚,一个涂脂抹粉的糙娼人,穿着一身夺目红衣,在台上翩翩起舞,边舞边唱
声音跌宕起伏,极为动人,歌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一曲罢了,娼人续歌曰:“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卫风木瓜唱完,雅舍中就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