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注意到了胡人那边的动向,奔跑的时候稍微愣神,抓住机会就喊:“看到了吧!敌军没有战胜我们的底气,他们的主将怕死跑到了一侧!”
一个人的喊声自然是不可能传播给所有人听,可是会有人不断重复下去,小跑中的大队立刻就是一阵嘿嘫的笑声,士气很是为之一振
双方的距离一直在拉近,汉部这边一直维持着小跑,胡人那边却是停下来在整队
胡人的整队很简单,杂胡将奴隶兵堆在了前面,杂胡自己则是缩在了后面有杂胡会设立一道“红线”,向奴隶兵明示,开战之后不允许退到什么地方后面,谁越线就会被处死
杂胡的喊声一直在重复,晋人奴隶兵大多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他们之中很多不止一次遭遇过类似的事情对,退后真的会被处死,那些胡人自己不上去拼命,对敢转身逃跑的晋人却是极狠
庆悦在抬头看天,天上很蓝,只有少数的云朵,很漂亮,但非常的空洞,就好像他家破人亡之后的心一样
站在庆悦旁边的人叫关悦(男),两人因为都有一个“悦”字,平时也就处到了一块,算是因为有了同样的名而多了一种亲近感
“对面那个就是所谓的汉部啊?”关悦压低了声音:“关于汉部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庆悦依然看着蓝天,没有应声的意思他还是屡次被碰了肩膀,才无奈说道:“传闻,有能信的传闻吗?”
“传得有鼻子有眼,是‘国人’自己在说,可不是咱们晋人自己说的”关悦又突然叹了口气:“其实传闻真的又怎么样,和咱们没关系”
所谓的传闻,是一些杂胡嘴碎被听到杂胡笑话汉部不懂得利用晋人,作战的时候竟然是放着廉价好用的奴隶兵不用,拿自己的部族精锐去消耗传闻也仅限于此,杂胡大多也只是觉得汉部的首领愚蠢,认为与这种愚蠢的部落交战,他们赢定了
胡人认为汉部愚蠢,晋人却是觉得汉部善待晋人,听传闻的时候既是羡慕,又是有一种莫名的复杂感
几声呼喊让关悦闭上嘴巴,他手里拿着削尖了的木棍,和许多人一样双手紧紧握着,眼睛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汉部士兵
【哇,全部都穿着衣服,想来传闻是没有错了咦!?手里的是兵器,不是木棍、农具等等东西?汉部怎么会给奴隶兵装备制式长矛?不合理呀!】
两军对阵,有那种踩踏整齐步伐推进的部队,给人带来的压力不是一点半点,至少是听着汉部两百甲士整齐踏步推进,原本还有说有笑的杂胡全部安静了下来,然后是身为奴隶兵的晋人略略骚动,引来胡人一阵严厉的呼喝
关悦承认自己被震撼到了,他自己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可以逃到长江边上,亲眼看过赵军与晋军大战,但看到有两百甲士踩踏整齐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