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缴了兵器绑了吊上了吉甲舰,在将船上可用物资打包后,将木船炸沉
尚在甲板上等候安排的络腮胡子,看着伴随自己十余年的老船以如此方式结束了它的使命时,鼻头发酸,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任他如何控制都无济于事,反倒越流越多
无数次游走于生死之间时,他没有哭;今日的惨烈交战,目睹弟兄一个个惨死眼前他没有哭;做出留下断后这个九死一生的选择时他还是没有哭,而相伴了十余年的老船离开他时,他却哭了
他抵着头,哭的无声无息,被缚的双手绳索捆绑处已有鲜血流下,慢慢的流进紧握的掌心内,却不见从指缝滑落
两艘老旧的木船似是在留恋这片闯荡了十几年的湖域,又似终究难舍与主人的离别,下沉的很是缓慢,当最后一片风帆也消失不见时,东边的月牙都已俏皮的探出了头
络腮胡子情绪有所缓和,面朝沉船的方向虔诚的磕了三个头响,这既是与老友道别,也是在与过去道别,此后的每一息他都是在为自己而活,欠的都还了,情也了了
不过令船老大诧异的是,对方当日并未对他们进行审问,待他们吃喝完毕后收了碗筷,锁上了临时牢门,留下两个守卫便不再过问他们
十三日,微风,天空有些阴沉
令络腮胡子和他那二十余弟兄感到新奇的是,他们今日居然吃了三餐,有鱼有肉不说,还分得一只橘子,更是在午后有了一个时辰的甲板吹风时间这天对方还是没有审问他们,只是有个屁大点的男童前来寻他们的乐子
在赵小公子死皮赖脸、撒泼打诨下,罗姨这次没能守住底线,在宋锋的默许下带着他亲自‘审问’犯人
小孩子能问出个什么花出来,翻来覆去也就那些套路,倒是络腮胡子被问的哑口无言,道上的事熊孩子哪里懂,只认为是这大胡子欺自己年幼糊弄自己,于是那间临时牢房片刻后便成了水牢这下好了,今夜是没法躺着了,众人也只得站着对付了一夜
次日,阳光已经穿过脸大的玻璃窗射进了房间,始作俑者的赵公子正在懒床,玉茹已是叫了两遍,他还蒙着被子装死
十四日午时,两艘军舰并未驶回军港,而是停靠在了星耀河入口处的新建码头边,六子与蛐蛐、王妃一家,还有那二十一名俘虏依次下了船六子他们要去面见王玄复命,俘虏们则在湖堤卫队一个中队的押解下,往新城的西北监狱而去王妃一家则是直接往领主府而去,政务院不是他们该去的地方
虽是听说吉祥建了新式战船,但并无定论,传出来的只言片语也未能描述清楚一二如今两艘庞大的灰色战舰就停靠在众人面前,以往以高大宽敞著称的王都运煤船,此刻也是相形见绌,其他外领的私人船只更是自惭形秽
高大的湖堤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