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议,表决了忠国公石亨抗命不遵的那桩事情。于少保那边提议军法从严,应该按律当斩。”
“但这毕竟涉及到了勋戚,于是本官把廷议结果呈交给陛下御断,这不是过来问问内相决策的如何了。”
听完了沉忆辰的话语,曹吉祥赶忙摆了摆手道:“元辅既然想要知道御断决策,咱家一个伺候的奴婢怎会知晓,应该前去乾清宫或者御书房觐见。”
“内相这话就是把本阁部当外人了,世人皆知陛下年幼,司礼监掌控着批红权,军国大事当然得与内相商议。”
沉忆辰这番话说出来,毫无疑问是承认了司礼监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主导权”,间接无比抬高了曹吉祥的地位。
听到这话,哪怕曹吉祥知道对方是在刻意恭维,但依旧免不了心花怒放,嘴角掩饰不住笑意回道:“元辅哪里的话,咱家终究是万岁爷的奴仆,怎能越俎代庖呢。”
曹吉祥面对皇权,用的是“越俎代庖”,而不是“僭越”两字,已经足以彰显他的野心,让沉忆辰的嘴角也流露出难以察觉的冷笑。
不过他却点头道:“内相说的是,本阁部有些失礼了。”
“既然如此,那本阁部就言归正传,阁部大九卿廷议毕竟关乎着外朝决策,就是不知陛下到底该如何处置忠国公抗命不遵。”
面对沉忆辰的追问,曹吉祥装模作样的朝着旁边魏兴安问道:“魏公公,早上通政司呈给陛下的奏章御批了没有?”
“回内相,陛下年幼无法批复太多奏章,小的也不太清楚,要不找找吗?”
“那还不快找,能让元辅久等吗!”
曹吉祥当即流露出一副火冒三丈的神情呵斥,魏兴安听到后赶忙来到了司礼监桌前那堆积的奏章中寻找了起来。一番假意表演之后,终于在角落中找到了阁部廷议的奏章,然后转交到曹吉祥手中。
“元辅你看,上面没有万岁爷的御批,要是着急的话咱家面圣想办法提醒两句。”
其实从角落找到这封奏章,沉忆辰就知道上面永远不会有皇帝的“御批”。早在与商辂商议是否举行廷议的时候,就已经预测到曹吉祥会阻止批红定罪,这些都属于意料之中的事情。
“内相,不是本阁部心急,乃是忠国公抗命不遵影响极坏。并且这番拥兵自重的举动,已经危害到了家国社稷,不得不防啊!”说罢,沉忆辰从怀中拿出一份“邸报”说道:“这里是京师《文报》主编何闻道纂写的文章,痛斥忠国公石亨不忠不义,犯上不敬,在朝野内外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本阁部认为外界群情激愤,就算无法按律当斩,好歹也得施以惩戒安抚人心,您说对吧内相。”
文报?
听到沉忆辰嘴中蹦出这么个词,曹吉祥从他手中接过了这份看似“邸报”的报纸,略微扫了一眼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