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人”
“好,本官这就给山东都指挥使去信,让他调派泰安卫过来支援”
没有丝毫迟疑,沈忆宸当即就在桌案上书写印信
其实哪怕没有广而告之三省地界灾民,这几日通过运河传播消息,来到阳谷县的流民也明显与日俱增,必须得抓紧时间调兵
写完给山东都指挥使的书信,送信驿卒刚走到门口,就与急匆匆进入二堂的县丞姜沛撞了个满怀
这下可把驿卒给吓坏了,刚准备跪地求饶,结果没想到姜沛压根就不在意,而是大步越过了他去面见沈忆宸
“佥宪,下官有要事禀告”
“何事?’
看着姜沛这般紧张的模样,沈忆宸也认真起来
要知道明朝文人官员可是很在乎自身形象,讲究一个雍容有度,没有重大事情是不会这般失态的
沈忆宸目前最担心的,就是河湾数万灾民跟傅家鲁王卫出岔子,特别后者始终是个隐患“回禀佥宪,抚台率领山东布政司众官员,已经抵达了阳谷县驿站,下官不知该如何安排仪仗迎接’
姜沛之所以如此紧张,就是仪仗迎接的难题又摆在了面前
当初县尊孟安维就马屁拍在马腿上,栽在了仪仗上面现在前车之鉴的棺材板都还没有下葬,怎能不从中吸取点教训?
大张旗鼓去迎接抚台吧,怕沈忆宸不高兴低调行事吧,又怕得罪了抚台张骥,简直就是左右为难!
凭心而论,如今的姜沛更偏向于沈忆宸毕竟无论是于私的双饷实发,还是于公的赈灾济民,沈忆宸都做的无可挑剔,赢得了阳谷县上下官吏一致认同
但问题是佥都御史乃空降官员,治水完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而抚台不知何年何月才会被调任,得罪他往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按正常规格的仪仗迎接即可
沈忆宸因赈灾之事对山东地界官员没好感,不过他也不想与之交恶毕竟赈灾治水很多后续事宜,还需要地方官府的配合
以目前阳谷县的情况,不可能拿民脂民膏来超规格接待这群人,低规格接待等同于得罪人所以按正常标准就好
“是,下官明白”
姜沛此时松了口气,他其实就没想过什么超规格接待的事情,就怕沈忆宸强硬降低标准节省支出,正常仪仗规格起码不用得罪人了
“姜县丞,你说抚台来阳谷县,是否跟孟县尊的书信有关系?’
沈忆宸在科举的恩荣宴上,就体验过大明官场“王不见王”的潜规则那时候内阁首辅杨溥,为了避嫌户部尚书王直,于是选择没有出席恩荣宴
按理来说,自己整肃史政的范围只包含山东布政司,并无权弹纠一省抚台正常逻辑下张骥是不可能来到阳谷县面见自己,想来想去只能跟孟安维书信有关系
“下官认为有很大可能’
不仅仅是沈忆宸疑惑,姜沛在得知巡抚来到阳谷县驿站的消息后,就已经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