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手臂、肩膀、后背,则全是淤伤
他们最最万幸的,是没有受枪伤,尽管他们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他们踏进驻地时,乔艳芳从里面冲出来,那么关切地看着他们
她先面对的,是陈子峰她目光尖锐地把他从头扫到脚,然后照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掌陈子峰似乎没防备,歪了一下
她又转向旁边的强虎强虎咧开大嘴向她笑着,依次晃着肩膀,抡着胳膊,表示自己没受伤结果,他的肩上也挨了她一掌他笑得更开心了
她转向萧安城的时候,萧安城正低头准备绕过去
她尖声喊:“哥哥!”满脸都怨恨的表情
萧安城只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说:“不用检查了,我没事”
乔艳芳噘着嘴,默默地看着他,伸手去摸他额头上的伤,非常心疼的样子
强虎凑过来,指着额头说:“我这里也破了一大块,小乔你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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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峰等人,都去后面的厨房里洗澡
衣服一脱,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来,才看出他身上的淤伤有多严重
陈子峰肩上的伤最严重,一片黑紫色,已经肿了起来
他咧开嘴笑着,说:“小乔那一掌,正打在这个地方!这丫头,手可真够重的!”
萧安城抚摸他肩上的青紫,不由低下了头
他眼前浮动的,全是那些倒在战场上,再也起不来的国军士兵!还有那些挂在墙壁上、树枝上,散落在瓦砾上的残肢断臂!
他印象里最深刻的,就是那个总是吼叫着说话的柴连长他带着士兵冲进日军司令部,再也没出来!
陈子峰拍他一掌,说:“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他妈的,牺牲了多少弟兄!”
萧安城觉得眼泪正在流下来,泣声说:“柴连长他们,一直打到最后!炮击已经停止了,他们还在打!一个也没出来!一个也没出来!”
陈子峰拍着他的后背,也说:“我知道,我都看见了!”
桂龙海早已泪流满面,说:“刘营长带着两个连呀,冲了进去!也是一个没出来!他们全都战死了!那个刘营长,刚刚结婚三个月!”
陈子峰看着他,不住地摇头他猛地转向墙壁,又端起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来,两只手一次又一次地抹着脸上的水,似乎总也抹不干净
他本是个心如铁石的人,此时回想战场惨状,到底忍不住了他回头勾住萧安城的脖子,和他头顶着头,低声哭泣起来
作为军人,他们知道战争残酷,但没想到会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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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所有弟兄都聚在堂屋里,听强虎和小张讲述今天的战斗
每个人都咬着牙,咧着嘴,双手攥成拳头,不住地摇着头
强虎和小张,没有渲染,没有夸张,只有平静的描述他们说到最后时,也是泪如雨下,说不下去了
陈子峰、萧安城、乔艳芳和谭浩坐在角落里,低声说话
乔艳芳盯着陈